茶几上放着一张纸和一个巴掌大的皮袋。
纸上写的是药方。
药方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字体。
但凡是住在黄楼里的人,没人不熟悉这种字体,因为楼前的雕塑就是这字体的开创者。
用这种字体开药方,当真是绝配啊!
可一个道士可以会狂草,可以会小篆,甚至可以会他们自己的那套文字,可他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!?
贺上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莫非……真的是命中注定?
他感到有些颤栗,一种感受到命运脉搏的颤栗。
这让他更加坚定自己来此的目的。
不过,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小麻烦。
他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皮袋。
那是麝香,野生的麝香。
价格倒是其次,主要是这玩意把他媳妇儿感动的眼泪汪汪的,说什么小姜道长全身家当加在一起都没这麝香值钱,竟然就这么送她了。
母女俩个竟然结成了同盟,说什么也不许他把小姜道长拖入世俗斗争之中。
呵,这怎么可能?
倾巢之下岂有完卵?
华夏不存,和尚能去隔壁,道士又能跑到哪去?
蓬莱仙岛?
可这些大道理和母女俩压根说不清,于是,他被关在阳台上了。
真是头发长,见识短……
不对!
被川西的冷风一吹,加上麝香那股独特的气味一熏,让他脑子里一激灵,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
谁特娘的才是主药?!
一直以来,他和他身后的那股力量都在找寻一个“药引子”。
为什么是“药引子”?
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才是“药方”上的主药,毕竟他们才有“治病”的能力,是割肉还是刮骨,都必须有一把快刀。
之所以一直磨刀不出,一来时机不够成熟,二来没有“药引子”诱发出“病人”体内的“病菌”。
刀再快也下不去。
于是他们找到了姜槐。
一个对“病人”和“主药”都无害的介质,就像是一杯纯净水。
他来的时候一直是这样认为的,可现在,他觉得有些不对了。
他们好像把药引子和主药搞反了。
并非一定要能治病才是主药。
就像活络丹里的麝香,本身没有治病的成分,起的是把药力走窜到身体各处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