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的性格更平易近人一些,和谁都能处的来,二姐却是眼光更高些,身体素质不行的人入不得她的法眼。
说人话就是大峰的路是给初来乍到的人铺的,脚下大多是踩实了的土路和碎石坡,跟着向导走,不用费多少心思辨方向。
冲顶那段虽陡,却也规整,只要体能跟得上,咬咬牙就能摸到顶,尝尝雪山的滋味。
可二峰就不一样了。
它的路更野,碎石坡又长又陡,脚下的石头松得像没扎根,稍不留意就打滑。
越往上走,路线越模糊,好些地方得在乱石堆里钻来钻去,全靠向导熟门熟路地领着。
海拔也比大峰高出两百多米,高反的劲儿会更凶,风刮在脸上也更烈,冲顶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得攥紧登山杖,把力气一分一分省着用。
这是开始真正的和大自然较劲了。
当然了,这两姐姐和三妹、幺妹想比,还算挺客气的了,至少身上没背负几条人命。
一路上的登山者比昨天少了很多,不知是因为难度提升的问题,还是天气不好开始下雪了有关。
两个向导一前一后,把四人夹在中间。
姜槐走在四人中的最后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看那三人拍视频。
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,空气稀薄得吸一口都肺管子疼,可顶配哥却硬咬着牙,不停对着摄像头说些逗乐的话。
明明已经很冷了,他依旧要时不时解开那件凯乐石800GT,装出很热很“后悔”的样子。
若是昨晚姜槐没听到那番电话,恐怕也会跟着笑。
可现在,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。
他明白顶配哥为何如此,这是要尽可能的挖掘“中暑”这个槽点,以此来吸引流量。
就像那些名媛,合租了一辆跑车,恨不得拍上几十上百张照片。
如此做可能是为了挽留那段濒临破碎的婚姻?
亦或是其他什么?
姜槐并不是很清楚,
他刚刚见证过新婚之喜,此时又隐隐窥见婚姻的另一番模样。
张伟夫妻喜宴上的笑是真的,顶配哥此时藏在眼底的茫然也是真的。
就像这冲顶的路,拍出来的风光是真的,踩在脚下的硌痛、吸进肺里的冰碴子,也都是真的。
姜槐好像忽然懂了师父说的“阴阳相生”,哪有什么全然的好,不过是一半暖一半寒,一半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