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的身子,长长的须子,还带着竹子的清香。
这是刚才在姜槐面前还功课,背诵《太上老君玄妙枕中内德神咒经》得到的奖励。
徒儿睡得香甜,师父却睡得并不安。
姜槐靠墙盘腿坐着,手中还拿着篾刀,像是喝酒断片突然睡着了,可眼珠却在眼皮底下不时转动,眉头紧蹙,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。
他好像掉进了一个幻境之中。
应该是一个午后,斜斜的日头穿过窗户,在木地板上投出一块金黄,四周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散发着柔光,像是在镜头前蒙了一层丝袜,看起来有些失真,却并不觉得恐怖。
空气里飘着棉被被晒过的味道,混合着木头家具的那种清香,还有一点点女人身上的味道。
而他此刻的视角好像是趴在地上的仰角,身边的家具都显得好大。
方桌的桌腿粗得像庙里的柱子,藤椅大的像是一张床,就连坐在藤椅上的女人都显得好高大。
高大到看不清脸,却格外安心。
低下头,他手里正攥着一个塑料小兵玩具,做工挺一般的,边角还带着模具没打磨干净的毛刺,脸上的表情更是糊到一起去了,分不清五官。
地上还有很多小兵。
有的小兵呈现匍匐在地状,有的则是半蹲着身体端着枪,还有一些是重机枪手……
各种兵种都有,像是一个重装合成军营,并且每一个小兵之间的距离都一模一样,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。
姜槐霎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,于是伸手把地上的“兵营”打乱。
哗啦啦——
兵败如山倒。
安静的房间里,果然响起昨天梦里那道温婉的声音,
“小松,怎么啦,是不是饿了?”
藤椅上的女人转过身来,逆着光,看不清她的面孔。
“乖哦,妈妈很快就好了,你自己再玩一会好不好?”
这一等,足足等了好久。
一直等到木地板上的光斑钻出门缝,躲到了客厅的沙发上,又慢慢消失。
小松,不,姜槐就一直坐在那里,听女人一边书写一边小声的碎碎念。
“或许,我应该把它记下来。”
姜槐如是想着。
念起,身动。
竹楼之中,那倚墙打盹的肉身忽然直挺挺的站起身。
眼神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