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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分钟后,姜槐哭了,哭的挺惨。
    不是想师父想的,而是被辣的。
    张伟拿了一个刚出锅的喜馍馍从中间撕开,又用筷子沾了一点黑乎乎的酱抹在当中,然后递给姜槐。
    那种原始的麦香混合着浓郁的酱香,对于忙了一天还坐了几个小时车的姜槐而言,无异于天雷勾地火,都没怎么想便咬了一大口。
    馍馍很宣软,没有任何味道,完美凸显了海椒酱全部的滋味。
    姜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。
    只感觉舌头仿佛被马蜂蛰了一下,最开始竟然没什么感觉,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刺痛和灼烧感。
    那股辣味顺着舌根蔓延,直冲天灵盖,脸“腾”的一下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    真是一口提神醒脑,两口永不疲劳,三口长生不老。
    虽然很辣,但真的很过瘾啊,特别是这种大冬天的,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。
    老俩口看的嘿嘿直乐,从墙角搬来两个坛子,从里面捞出不少泡菜,又剪了一截挂在廊檐下的腊肠,借着热气蒸了。
    萝卜酸爽解辣,嫩姜脆口带甜,莴笋条咬在嘴里嘎嘣作响,腊肠里也有辣椒面,但更多的还是酒香。
    这是姜槐近半个月以来吃的最爽的一顿饭了,连干了五个巴掌大的馍馍。
    哪怕是钱老这种拿楼外楼当外卖点的大户也没忍住多吃了几个,更别提和姜槐比谁能吃的小松了。
    其实这个馍馍一般是由女方家准备的,类似于山西、陕西的龙凤囍馍,或者山东的枣花馍,由女方陪嫁至男方,也会分给亲友和接亲、送亲的队伍。
    不过阿芬已经没有娘家人了,只好由婆家代为准备,打算明天一早带去汶川,再从汶川带回来,算是走个仪式。
    吃完饭,几人一起布置这辆从公司借来的婚车。
    阿芬和小松在窗户上贴“囍”字,钱老和姜槐用提前准备好的鲜花在车前拼造型,张伟则拿着抹布扫帚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。
    这几位当中只有钱老有过结婚的经验,但他那时候哪有婚车这玩意,能借几辆凤凰牌二八大杠过来撑门面就不错了。
    城里人结婚无非也就缝纫机之类的,只有条件很好的才会买一台熊猫牌电视机,或者一台能放两盘磁带的录音机,要是索尼牌的那可了不得了,平时恨不得供起来。
    当时还流行上海牌手表,英雄牌钢笔啥的,可惜钱老那时候穷的叮当响,是厚着脸皮给老丈人家修屋顶才把小松他妈追到手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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