镂空的、雕刻的、镶嵌的、叠层的,要啥有啥。
这特娘的哪是竹床,这分明是以前地主老财家里的罗汉榻啊!
还得是大地主,良田万顷的那种,一般的小地主都没这个档次。
“真特娘的讲究,你不就临时睡一下吗,有必要搞成这样?”
赵魁大为震撼,同时大为不解。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姜槐也觉得挺不好意思,好像搞的有点浮夸了。
主要是没刹住手。
当打定主意做一张竹床的时候,脑袋里各种篾竹技巧和顺口溜那是止不住的往外冒。
什么平纹编、回纹编、菱形编……
什么起底法、穿篾法、弹插法、绞编……
什么冬竹老,春竹嫩,七月八月用竹根,三年竹脆五年老,七年竹子刚刚好。
什么鸡笼收顶三把锁,谷箩开口九连环,织簟要数九十九,少织一扣老鼠走。
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。
画图的时候,那感觉就像和珅拿银票一样——
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?
什么技巧都想试一试,画到最后,就成眼前这样了。
那就开搞吧,反正画都画好了。
两人分工合作,赵魁去竹林砍竹,姜槐则负责杀青,打磨,锯成合适的长度……
本来还应该将竹子用水煮一煮达到脱脂软化杀菌的作用,不过条件有限,就省去这个步骤了,反正也不指望用多久。
两人一个干活利索,一个技术过硬,加上竹林就在旁边,随取随用,没过多长时间,一个大致的框架已经有了雏形。
长1.9米、宽85厘米、高68厘米,经典的“前榻后靠”形制。
四足略带弧度,腿间横枨相连,靠背三段式设计,扶手微弧,通体全靠榫卯固定,无一枚铁钉。
“啧,咱俩真牛!”
赵魁成就感爆棚,他长这么大,还真没亲手做过什么东西。
主要也是因为小时候家里有钱,要啥有啥。
后来进了号子,就更没这个条件了。
姜槐同样如此。
以前奖励的那些琴棋书画虽然也不错,但论起成就感和此刻这种感觉完全不同。
或许,这就是男人骨子里自带的手工情怀。
就像有些机车佬买了一套十分昂贵的工具,能兴奋的成宿成宿睡不着觉,虽然他们并不能完全发挥出这套工具的价值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