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爱睡,臣爱睡。不窝毡,不盖被。
片石枕头,蓑衣铺地。震雷掣电鬼神惊,臣当其时正酣睡。
闲思张良,闷想范蠡,说甚孟德,休言刘备。三四君子只是争些闲气。
怎如臣,向青山顶上,白云堆里,展开眉头,解放肚皮,且一觉睡。
管什玉兔东升,红轮西坠。
很可爱的一首词,透着股稚气和洒脱。
据说是陈抟婉拒宋太宗征召之时所作。
姜槐自是没这么大的本事,若是哪天被征召,恐怕只会吓得连连摆手,口称“俺不能中!”
只是此时忽然想起罢了。
没过一会困意上涌,蜷曲着身子很快沉沉睡去。
本以为这一天奔波劳累会睡得很沉,没曾想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乱梦迭出。
一会是贺小倩骑着野猪笑呵呵的冲他招手,“来抓我呀!”
一会是先前那个宗教局的办事员拿着鞭子喝道,“抓猪也要文凭!”
姜槐在梦里差点气笑了,当真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看来一纸文凭着实成了他的心魔。
清醒之后,梦中鞭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,“啪啪啪”的宛如晴天霹雳。
朝窗外看去,就见天光尚早,一弯钩月还挂在天边没有完全隐去。
而卫生间前的广场上,一个老大爷正拿着长长的铁链在地上拖曳,又猛一发力,铁链尾部骤然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好似平地一声雷,传出去好远,甚至还有回音。
姜槐都看懵了,不知道这是作甚?
吃撑了闲的?
而另一边的凉亭之中,也有一大帮老头老太。
他们貌似正在排练节目,一边调试音响,一边对着麦克风“喂喂喂”上几声,然后竟然咿咿呀呀的唱上了!
姜槐看的一时无语。
好不好听另说,这大清早的这么吵闹真的好吗?
如果没记错的话,这小公园所在并不偏僻,昨晚看见周围是有不少小区住宅的。
丰富老年生活是没错,但起码不应该打扰别人吧?
莫非这些人和自己一样,都没上过学?
不过醒都醒了,没必要计较太多,而且他一个借宿此地的人也没资格计较。
当即翻身而起,顿觉浑身酸疼不已。
睡惯了硬板床,倒是适应不了软和和的沙发了,也是没享福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