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城外还有七万俘虏降军,人比你们自己的兵都多,要是不杀他们,到底拿他们怎么办?”
苏砚靠在椅子背上,知道周清想探他的治国底细,这招其实也很简单,一点都不难猜。
“打仗死了那么多人,北方四十个州肯定空出很多无主的田地,没人种地怎么行,我让人重新去分地。”
“那些降军和俘虏,我多给他们分几亩好田,有了好田有了安稳日子。谁还会闲着没事去造反闹事?”
周清听完这番话,连连点头。
这法子把人心捏得死死的。
当兵拿命换钱,风险太大了,现在给他们大片土地,让他们回家过安生日子。,谁也不愿意再去刀口舔血。
苏砚这招釜底抽薪,用得太漂亮了。
“苏大人,我服了,你治国的手段,一点不比打仗差。”周清大声夸赞。
“周大人过奖了,等回到燕国,替我向燕帝问好。”苏砚客套道。
“来人!点五百精锐骑兵,一路护送周大人和乐将军返回冀州!不容有失!”
周清抱拳道谢,随后转身离开书房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苏砚一直待在幽州城。
他每天看着下面送来的户籍账本,给各个地方发号施令。
那些降军拿着分发的文书和田契,高高兴兴回乡种地去了。
没有任何人聚众闹事,北方的民心迅速安稳下来。
这新打下来的四十个州,彻底成了他的基本盘,韩国的半壁江山,已经牢牢握在手里了。
……
京都。
丞相府大厅。
林坚坐在侧面的太师椅上,脸上带着病容。
他病了一场,在回京的土路上耽搁了大量时间,今天他才刚刚回到京城。
心里憋着一团火,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去前线可是代表罗睺的,居然被赶了回来。
罗睺穿着宽大的黑袍,坐在最上面的主位上。
“丞相大人!我不服!”林坚扯着嗓子大吼。
林坚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我去北方监督苏砚。我什么错事都没干!”
“我尽心尽力替你办事。你凭什么半路下一道命令把我调回京都?”
罗睺心里觉得林坚这个宗亲蠢到家了,苏砚在前线打仗是最关键的时候,林坚跑去瞎掺和,很容易出大乱子。
“统一韩国是现在的头等大事。你那叫去监督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