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心里有底了,防线从内部已经瓦解了。
王术两眼发黑,咬着牙齿,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。
“我城里有的是粮草!足够我们吃好几年,就算死守,你们也别想攻进来!”
郭封骑着马冲到阵地最前面,抬起头,手指伸出指着上面的王术。
“你在这放什么连环屁!”
“幽州城里有多少粮食我能不知道吗!”
“徐帅当初不给你粮食!就是因为幽州粮草不够吃了!”
“徐帅让你去定州抢粮!你不仅不去,还背地里下黑手!”
苏砚看着前面的郭封,心里非常满意。
这话说出来,比自己说还要管用,这些守军以前都是徐胜的人,内部人的揭发是最致命的。
袁通提着大刀也走上前。
“我们军师早就看穿了你们的底细,算准了你们没粮吃要去打定州!”
“军师早就派我带兵埋伏在定州城里了,你们从头到尾都被我们军师算计得死死的!”
“赶紧出城投降,还能让你死个痛快!”
苏砚坐在马上没有说话。
袁通这种武将现在对自己死心塌地,打仗带脑子,伤亡小,好处多,大家知道跟着军师走绝对吃不了亏。
王术站在墙头,根本说不过郭封和袁通,急得在青砖地上跳脚,开始转移话题。
“你们这些狗腿子!跟着罗睺那个乱臣贼子卖命,罗睺自立称帝!他不顾礼义廉耻!他就是个大反贼!”
“你们哪来的脸面骂我!”
苏砚听到这话,在马上拉了一下缰绳。
他心里把政治名分看得很重,这不仅是打仗,也是在打名声。
名不正言不顺,那是兵家大忌。
王术想在阵前泼脏水,这关系到以后接收北方的民心归属问题。
“你个死到临头的老狗在这胡叫什么!”苏砚眉头一皱,看着不远处的王术。
“丞相这是扶天子以定诸侯!他到底哪里做错了!”
“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拥兵自重!让你们祸乱韩国的江山社稷吗!”
“丞相起兵是为了平息战乱!你们才是真正的反贼!”
“放屁!什么扶天子定诸侯!”王术扯着嗓子大骂,“罗睺他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,他把小皇帝关在宫里当傀儡!”
“他才是天底下最大的乱臣贼子!你们全在助纣为虐!”
苏砚心里觉得王术简直可笑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