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出太阳,风吹得窗户纸直响。
徐胜坐在大厅最上面的椅子上,手里抓着刚送来的战报。
他看完纸上的字,两眼一黑,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信纸掉在脚边。
“全完了!落阳坡大败!我那几万人马全没了!”
“定州也沦陷了!易州也丢了!我拿什么去跟苏砚打啊!”
徐胜双手捶打地面,脑子里一片空白,这种落差感让他直接崩溃。
底下站着十几个谋士。
大家靠着墙根站着,全变成了哑巴,低着头看地面,谁也不说话。
他们心里清楚,这辈子都打不过苏砚了。
苏砚手段太可怕。
竟然毫不在乎地把定州军和易州军全放走,这就说明根本没把他们当对手,这种实力差距让人发毛。
幽州城里的官员互相使眼色,大家心里全起了异心,都在疯狂寻找退路。
……
另一边。
书房里面点着几十根大蜡烛。
木头桌子上摆着茶杯。
罗睺坐在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一封奏折。
他越看脸越黑,火气从脚底板冲上脑门,一把将奏折重重拍在桌面上,发出砰的巨响。
“这个不知死活的林坚!简直是个废物东西!”
“我派他去茂州历练,结果他跑去前线天天瞎搞乱搞!”
罗睺在心里把林坚骂了几百遍,他送回来的奏折里全是在抹黑苏砚。
“他居然写奏折骂苏砚!”
“苏砚可是救过他女儿林璃的亲命啊!”
“他居然这样背刺恩人!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谁还敢用他!”
书房门被推开,赤焰走进来。
“丞相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生这么大气?”
罗睺把奏折递过去。
“你自己看看这个林坚干的好事!我差点被他气死!”
赤焰拿着奏折扫了一遍,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这人确实不堪大用。但他女儿毕竟认回了南宫灵师姐。”
“终究是师姐妹一场,咱们也不好直接赶人,就让他回来做个闲散官员吧!给他个吃白饭的位置养着他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!可是他在前线这么闹腾!苏砚心里怎么想!”
“万一苏砚因此心生隔阂!误会你是在故意防着他!那可就惹出大麻烦了!”
“你必须赶紧下令把林坚调回来!一刻也不能耽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