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传令兵冲进来,盔甲上沾着泥土,脸上有一道划痕。
“报——!并州八百里加急!”他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,“大将军大军压向义州!”
罗睺眼睛一亮:“讲!”
“大将军派随军参知蒋寰劝降义州公孙敖!”
传令兵喘了口气,“公孙敖不肯降,想联合徐胜、王术共抗我军!结果……结果东路大军首战告捷的消息传过去了,公孙敖手底下的人吓破了胆!”
殿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。
传令兵继续说:“以户部参军陆同为首的十几个官员,昨夜带兵冲进王府,把公孙敖绑了!开门投降了!我军已经控制公孙敖治下五州!”
话音落下,殿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,本地派那边炸开了锅。
蒋烨第一个冲出来,脸涨得通红,胡子都在抖。
“好!蒋寰这小子,干得漂亮!”他哈哈大笑,拍着旁边同僚的肩膀,“看见没!那是我弟弟!”
郑世礼脸色沉了下去,但没说话。
其他本地派官员也换上笑脸,开始夸蒋寰能干,夸蒋家教子有方。刚才还针对苏砚的郭允,这会儿也改了口。
“蒋参知此功不小,不费一兵一卒,拿下五州!”
宋谨之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看得意的蒋烨,又看看手里的捷报,心里那股火噌噌往上冒。
“蒋大人,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您这话说得有意思。蒋寰劝降是立功了,可要不是苏大人在东路重创徐胜,陆同他们能这么快吓破胆?”
“苏大人是打了胜仗。”
蒋烨转过头,不阴不阳地笑了笑,“可这劝降的功劳,是不是该记在蒋寰头上?公孙敖手底下那些人,是蒋寰一封封信劝下来的。”
“劝个屁!”宋谨之气得声音都劈了。
“那些信能有几句话?陆同他们是看见徐胜败了,知道大势已去,才动的手!这功劳的大头,明明在东路!”
“东路是东路,并州是并州。”
蒋烨挺直腰板,“两路兵马,各有各的功劳。苏大人在东路杀敌,蒋寰在并州劝降,这能混为一谈吗?”
旁边一个本地派官员插嘴:“要我说,这仗能打这么顺,全靠丞相调兵遣将有方!要不是丞相派苏大人去东路,派蒋寰去并州,能有今天?”
宋谨之气得眼前发黑。这顶高帽子戴上去,他还怎么反驳?
总不能说罗睺调兵遣将不对吧?
他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