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坐在客座上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他可是个老江湖了,谈判这种事他最拿手,“罗丞相,燕国可是很有诚意的。”
“粮食我们按照最低价,三文钱一斤卖给你们,你们也得拿出点诚意吧!”
这话可是有备而来。
天下人都知道,粮价波动很小,丰收的时候三文钱一斤,灾年顶多也就四文钱一斤。
但是盐价就不一样了,波动极大,平时三十文一斤,要是缺盐的时候,五十文一斤都有人抢着买。
周清心里盘算得很清楚,想用三十文一斤的最低价,把这一百万石盐买下来。
赵阔和袁尚对视了一眼,这可是关系到钱袋子的大事,绝对不能让步。
“周大人这话说得就不对了。”袁尚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长袍。
“现在到处都在打仗,盐可是紧俏货,三十文一斤,这价格太低了!”
赵阔也跟着帮腔,“就是,我们运盐也得花人力物力啊。”
双方在大堂里疯狂拉扯,你一句我一句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周清咬死三十文不松口,袁尚和赵阔死活要三十五文。
吵了足足半个时辰,最后双方各退一步,最终价格定在了三十三文一斤。
周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这个价格他也能接受,回去好跟燕帝交差。
“一个月后,我们会有一百万石粮食先运过来。”
交割的时间定了下来,罗睺也立刻给出诚意,“好!我当场派人回京都通知李文庸!”
“让他先弄二十万石盐过来准备着,绝对不耽误交易!”
这场谈判非常愉快,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酒席吃得差不多了,周清放下筷子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,他可没忘了乐武阳交代的事情。
“罗丞相,咱们合作既然谈妥了。”
“那被你们劫走的燕军和粮草,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了?这事总得有个交代吧。”
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罗睺没说话,转头看向苏砚。
苏砚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,等的就是这个时候,“乐武阳带兵到阳台县挑衅我们,总得付出代价吧?人可以还给你们,但那些粮草,就当是给我们的赔礼了!”
苏砚态度极其强硬,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吐出来。
周清听到这话急了,乐武阳可是千叮咛万嘱咐,必须把粮草要回去。
要是空着手回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