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睺坐在宽大的案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刚打下冀州,千头万绪的事情全压在他头上,根本理不清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。
苏砚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,身后跟着个干瘦老头,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,胡子拉碴,看着就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。
“丞相!”苏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罗睺抬起头,他把竹简扔在桌子上,看了看苏砚,目光又落在那个老头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罗睺站起身,满脸疑惑,这冀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他都见过,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啊。
苏砚一把拉住老头的胳膊,把他拽到前面。
“岳父呐!”苏砚咧开嘴,大声嚷嚷,“咱们所料不错,袁公大才也,以后韩国丞相,非袁公莫属!”
这话一出来,大堂里瞬间安静了。
罗睺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太了解苏砚了,这小子平时眼高于顶,狂得没边,看谁都像看傻子,能让他这么夸的人,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。
未来韩国丞相?
这评价太高了!
罗睺立刻收起了随意的态度,大步走下台阶,来到袁尚面前。
“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推崇别人。”
他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双手抱拳,对着这个穿着破烂的老头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请袁公助我!”
袁尚看着眼前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,心里一阵激荡,当了那么多年的户部尚书,王术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,满朝文武更是把他当成个要饭的泥腿子。
现在呢?
罗睺堂堂一方霸主,竟然对他行这么大的礼!
袁尚赶紧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摆,挺直了腰板,双手抱拳,深深回礼。
“袁尚拜见丞相大人!”
这就算是正式表态了,他袁尚,今天开始跟着罗睺干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罗睺一把抓住袁尚的手臂,放声大笑。
笑声震得大堂里的烛火直晃悠。
罗睺心里那个痛快啊,拉着袁尚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他以前是个什么底子?
手底下就那么几个大老粗,文官全靠世家大族施舍,那些世家官员天天跟他阳奉阴违,搞得他头疼欲裂。
现在不一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