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又是苏砚的毒计。
王术北上,必然会把公孙家和徐胜的地盘搅得天翻地覆。
到时候,罗睺和苏砚便可趁虚而入,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整个冀州。
可他现在能怎么办?
反对?
反对也没用。
公孙家和徐胜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家被端掉。
最终的结果,无非是他们各自带着大军,急匆匆地跑回去救援。
可他段公明呢?
他在这边只有四万兵马,还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攻城战,伤亡过万。
让他自己带着这点残兵败将,去面对罗睺那五万虎视眈眈的大军?
那不是找死吗?
更何况,罗睺的背后,还站着那个算无遗策的苏砚。
段公明心中清楚,他们现在不能内讧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诸侯联军便急匆匆地拔营。
三万多名伤兵被留在了相州城,三大诸侯则带着剩下的六万大军,火烧屁股一般,直奔冀州城而去。
然而,当他们抵达冀州城下时,瞧见那城头之上迎风招展的王家旗帜,以及严阵以待的守军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该死!王导竟然在死守冀州城!”公孙瓒气得破口大骂。
冀州城比相州城更高大,更坚固,是王术经营多年的核心。
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攻城战,士兵们现在身心俱疲,士气低落,谁还愿意再用命去填冀州城这座无底洞?
可不打,他们又没法绕过去。
冀州城就像一颗钉子,死死地钉在他们北上的必经之路上。
他们要是敢绕过去,王导随时可以出兵,断了他们的粮道。
一时间,六万大军被困在冀州城下,进退两难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!”徐胜急得在营帐里来回踱步。
“还能怎么办?强攻!”公孙瓒红着眼咆哮道。
“强攻?你拿什么攻?将士们都快打残了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王术去抄我们的老家?”
营帐之内,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吵。
“诸位,安静。”段公明终于开口,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疲惫道,“强攻冀州,绝不可行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公孙瓒没好气的问道。
段公明沉默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城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