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州城,罗睺的大帐之内。
罗睺看着手中那张从京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纸条,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线。
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,笔迹潦草,显然是写信之人情急之下所书。
“苏砚忠于小皇帝而非丞相您。”
罗睺随手将纸条扔进火盆,瞧着那纸张在火焰中蜷曲、变黑、化为灰烬,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好个郑世礼,还真有点小聪明,可惜,这点伎俩,都是苏砚那小子玩剩下的。”
他早就跟苏砚商量好,这第一步棋,就是借着屠戮魏家的东风,在韩国朝堂这潭死水里,搅起滔天巨浪。
紧接着,第二封密信也送到了。
这封信厚实得多,是郑世礼联合朝中百官上的联名奏折。
核心意思就一个:魏家倒台,朝中官位空缺,恳请罗睺大人重开科举,选拔本土俊才,以安朝局。
罗睺看完,只是冷笑一声,将奏折随手丢在案几上。
这群老狐狸,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。
名为开科取士,实则是想趁机瓜分魏家留下的政治遗产,把自己人安插进来,继续把持朝政。
就在这时,一名身着黑衣的流沙杀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内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。
“大人,赤焰大人的密信。”
罗睺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信中,赤焰将苏砚的全盘计划详细阐述一遍,与罗睺之前的谋划一般无二。
“好,好个苏砚!”罗睺忍不住赞叹的笑声响起,“这小子,真是天生的阴谋家!”
他当即铺开纸张,提笔写下一份奏折,交给身旁的亲卫,“立刻送回京都,交由李文庸大人,让他照此办理。”
……
数日后,韩国京都,苏府。
李文庸身着崭新的官袍,亲自带着一队甲士,来到了苏府门前。
苏府上下依旧是一片素白,气氛压抑。
李文庸并未摆什么官架子,让甲士在门外等候,自己则在福伯的引领下,快步走进苏府大堂。
苏砚早已在大堂等候,瞧见李文庸,只是平静地拱手道:“李大人。”
“苏军师,罗睺大人的旨意到了。”李文庸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展开,朗声宣读。
“军师祭酒苏砚,枉顾司法程序,私自屠杀魏家。虽魏家罪大恶极,然无规矩不成方圆。念在苏砚讨灭吴士贵,重创黄忠,计创王导的份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