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身披重甲,按着胸口的伤,面色苍白站在城头。
他身旁的王显浑身浴血,手中长刀的刃口都卷了,依旧咆哮着指挥守军。
“弓箭手,给老子射,别让他们靠近城墙!”
诸侯联军这次是真疯了,顶着严寒,不计伤亡地猛攻,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。
王导心里清楚,崇州守不住多久。
他这八万大军,面对数十万联军的轮番冲击,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冀州大本营传来的消息。
王术那个蠢货,竟然真的怕罗睺从西边偷袭,硬生生从本就不多的兵力中抽调三万,派去驻守相州。
如今的冀州城,只剩下一万守军。
这跟脱光了裤子站在大马路上有什么区别?
兵力不够,王术已经别无选择,开始在治下各州强制征兵,十五岁以上,五十岁以下的男丁,全部拉上战场。
为了供应前线的庞大军需,他甚至纵容军队在自己的地盘上烧杀抢掠。
粮食、棉衣、柴火,只要是能用的,一概抢走。
冀州境内,哀鸿遍野。
时值寒冬,没了御寒的衣物和取暖的柴火,对于普通百姓而言,就是一条死路。
无数百姓拖家带口,开始向西逃亡,他们听说西边罗睺治下的八州,虽然也被战争波及,但至少官府还在赈济,能有口饭吃,能活下去。
……
代州城内,苏砚、罗睺、赵阔几人正围着火盆,听着探马的汇报。
赵阔神色激动,搓着手道:“丞相,军师,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!王术那厮自己作死,把百姓往咱们这边赶,这几日功夫,光是跑到咱们地界的流民,就不下十万!”
苏砚抓起一把炒豆子,丢进嘴里嘎嘣作响,嘿嘿一笑,“这哪是掉馅饼,这是王术在给咱们送人口,送未来啊。”
罗睺也是满脸笑意,他看着地图上那片属于自己的疆域,心中豪情万丈。
“传令下去,让士兵带着新来的百姓,去附近的山上砍柴,先保证大家伙儿能生火取暖,别冻死在半道上。”
他又看向赵阔,“另外,立刻传信京都,让后方加紧调运粮草过来,这么多人张嘴吃饭,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然而,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。
那些被官府分派去砍柴的士兵,很快就跟当地的地主士绅起了冲突。
“砍柴?可以啊,给钱!这山头是我们家的,上面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家的私产,想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