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吓得心头一颤,连忙叫道:“放箭!给我狠狠地射!”
无数箭雨从山顶倾泻而下,没入黑漆漆的水面,除了溅起几朵浪花,连个苏家军的影子都没瞧见。
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山下呐喊声突然歇了,火把也灭了一大半。
王导刚想松口气,心中自语,这帮疯子总算消停了。
可没过一刻钟,另一侧山脚下又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。
“又来了!快,调兵去东侧防守!”王导嗓子都喊哑了。
这一夜,瓦岗山上的士兵像被耍弄的小猴子,在各个山头之间疲于奔命。
山上的寒气此时已经入骨,深秋的夜里,温度降得极快。
老天爷像是跟王导作对一般,半夜里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石头缝里透出的冷气直往脚板心里钻,士兵们没法生火,只能缩在冷冰冰的石头后面打摆子。
“阿嚏,阿嚏!”
阵阵喷嚏声在山岭间起伏。
王导听着这些声音,心沉到了谷底。
寒气入体,没法休息,这几万人即便不被淹死,也得病倒一大半。
这苏砚,心比这渭水里的冰还要冷啊。
……
而此时,冀州王术大本营内。
王导派出的求援信使已经跪在地上,哭诉着瓦岗山的惨状。
王术看着案几上的战报,气得面色发青,一把推翻了笔墨纸砚。
“疏通渭水?说得轻巧!”
“现在后方水势连天,运冬衣和粮食的辎重全被堵在百里开外。罗睺这狗贼,这是要把老子的精锐活活冻死在山上啊!”
王导是老子手下唯一的帅才,四万大军要是折了,这冀州就彻底成了诸侯们的盘中餐。
救!必须得救!
“传令,即刻调集冀州境内所有府兵!不管用什么法子,必须在五日内赶到瓦岗山外围,从侧翼疏通水路,接应大将军突围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阳光并没带来多少暖意。
苏砚站在营帐门口,瞧着瓦岗山上的敌军。
那些士兵一个个眼圈发黑,站都站不稳,活像一群游魂。
苏砚心中自语,火候差不多了,得引蛇出洞。
罗睺大步流星走过来,“苏老弟,王导这老小子硬是挺了一夜。刚才苏武回报,王导亲自到一线巡视,给士兵发干粮鼓舞士气,看样子是想死磕到底。”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