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犹豫道:“大将军,那咱们的辎重怎么办?那些重型弩车可抬不上去啊!”
王导咆哮道:“保命要紧!能带多少带多少,剩下的全给老子烧了,绝不留给罗睺!”
中午时分,渭水大坝彻底合拢。
截流成功的消息传回罗睺大营。
赵子龙抹了一把脸上水渍,神色激动,“军师真乃神人!这水流转过头了!”
湍急的渭水改道,像一条被激怒的巨龙,咆哮着灌进狭窄的渎河。
河水瞬间漫过堤岸,两岸原本的农田瞬间变成汪洋。
这里原本居住着不少百姓,所幸秋收已过,这些农户见大军压境,早就卷铺盖逃难去了,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残砖败瓦在洪水中沉浮。
傍晚时分,夕阳如血。
奔腾的洪流终于撞上了瓦岗山的外围。
水流太急了,虽然大半水头顺着东边平原泄了出去,但依旧有一股子狠劲儿顺着峡谷缝隙,倒灌进瓦岗山中心盆地。
原本平整的训练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泽国,浑浊的水里漂浮着没来得及带走的破烂军旗和烂木头。
王导副将站在半山腰,看着底下那白茫茫的一片,幸灾乐祸道:“大将军,看样子罗睺这回是失算了。”
“水虽然进了盆地,可咱们兄弟全在山上猫着呢。淹点空房子顶个屁用?他这叫徒劳无功,我看那罗睺也就是徒有虚名,无智之辈罢了。”
王导原本悬着的心刚想放下,听了这话,脑子里却像被雷劈了一样,猛然惊觉。
“不对,不对劲,罗睺身边的苏砚绝非无智之人。他明知道咱们能撤到山上,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截流?费了这么大劲,难道就为了看个水景?”
他盯着东边那被淹没得不成样子的平原,王导脸色大变。
“坏了,东边平原被淹,咱们的补给线彻底断了!粮草运不过来,咱们现在是被困死在这些石头堆上了!”
这是他们回后方的唯一通路,也是粮草运输的必经之地。
现在大水封路,这瓦岗山就成了彻底的死地。
还没等王导从惊恐中缓过神来,山下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。
罗睺带着大军压了过来。
一队队精锐步卒顶着厚重的牛皮盾牌,在泥泞的山脚下排开阵势。
苏砚骑在马上,漆黑眸子盯着那高耸的山头,嘴角划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