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惜颜缓缓放下手中御笔,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苏砚,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。
一年多没见,她身上的威严感比以前更盛了,冷傲、威严,那股子御极天下的女帝范儿,压得殿内空气都凝滞。
这女人当了皇帝果然不一样,以前还只是个带刺的玫瑰,现在简直就是座万年不化的冰山,真叫人压力山大。
“哼,被赶出晋国,宁愿去韩国受苦都不来楚国,苏砚,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楚惜颜冷着脸质问,眸子中有怒火在跳动。
苏砚打哈哈,无赖道:“楚皇陛下息怒,这不楚国被你治理得太安稳了嘛,四海升平,我这人天生劳碌命,来了也没什么用武之地。”
“倒是韩国那边诸侯争霸,整天打得不可开交,扫平诸侯多有意思,我这人就爱凑个热闹。”
“少给朕嘻嘻哈哈!”楚惜颜拍案而起,声音更冷了。
“你为林清漪尽心竭力辅佐晋帝,为了那个赤烟甚至远走韩国去帮罗睺那个老狐狸,在你心里,朕就这么不如她们?”
苏砚赶忙吹捧,“哪能啊,这天下谁不知道楚皇陛下英姿飒爽、天生丽质?”
“正因为你比她们都强,手段也比她们硬,这楚国有没有我苏砚其实都一样。林清漪和赤烟那是真没我不行,我这是扶贫去了。”
楚惜颜对这个回答显然并不满意,柳眉微挑,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霸道命令。
“朕不管你那些歪理。现在你既然自个儿送上门了,就给朕留在楚国,哪儿也不许去。韩国那烂摊子,谁爱管谁管。”
苏砚收敛了笑意,不再嘻嘻哈哈。
“惜颜,我更想要罗睺给我的东西。韩国那片土地更适合我施展抱负,若我能在韩国站稳脚跟,待我一统韩国后,我就是你最强力的外援,这对你稳固大楚江山更有价值,不是吗?”
楚惜颜轻哼一声,原本紧绷的脸色松动了几分,却又苦恼的伸手揉着额头。
“说得倒轻巧,你可知朕现在内忧外患?朕那舅家司马家,仗着当年扶持朕上位的功劳,加上外戚身份,在朝中越来越不安分,到处争权夺利,简直没把朕放在眼里。”
苏砚皱眉,心中自语,外戚干政确实是历代皇朝的毒瘤。
楚惜颜依靠司马家上位,现在想动司马家,确实容易伤及自身根基。
楚惜颜声音透着一丝无奈:“司马家现在就像个臃肿的怪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