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领着众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城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议事大厅。
苏砚一袭青衫,站在错综复杂的地图前。
“诸位,仗打到这份上,该收尾了。今日召集大伙,是要分派任务。”
众人屏息凝神。
“李中玉,你带吴士贵和袁通家人到歧州城下劝降袁通。”苏砚平静的声音响起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笃定。
李中玉拱手道:“末将领命,只是那袁通外号‘石脑袋’,真能成么?”
苏砚似笑非笑道:“吴士贵本人就在你手里,袁通家小也安然无恙,他若是不降,便是陷主公于不义,弃家人于死地。他没得选。”
“邓忠,给你一个立功机会。”
苏砚转头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降将。
“带人前去劝降吴士贵散布在其他州的兵马。告诉那些弟兄,跟着吴士贵已经没奔头了,投靠朝廷,以往的罪名一笔勾销,立功者重重有赏。”
邓忠面露狂喜,单膝跪地,激动地高声喝道:“末将定不辱使命!那些袍泽与末将私交甚笃,定能说服他们归顺!”
苏砚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咱们先把其他地方拿下,剪除侧翼,集中力量攻打原州和黄忠,这叫关门打狗。”
诸将应下,大厅内甲胄摩擦声此起彼伏。
三日后,歧州城下。
李中玉跨在战马上,身后是几辆囚车。
吴士贵披头散发地坐在车里,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威风。
袁通立在城头,眸子透着浓浓的疲惫,瞧着城下那一幕,心中自语,王爷竟然真的成了阶下囚,这歧州守与不守,似乎都没了意义。
“袁将军!看清楚了!”李中玉朗笑道。
袁通的夫人和幼子被带到阵前。
“夫君,降了吧!那吴广丧心病狂,见势不妙竟想杀了咱们泄愤,是流沙的人在乱军中救了咱们性命。罗丞相仁慈,并未难为咱们家小啊!”
袁通脸色惨白,大手死死扣住城砖。
李中玉凑上前来,感慨道:“袁将军,罗大人常夸你是有勇有谋的当世名将,说你跟着吴士贵这等残暴之人是糟蹋了才干。”
“如今吴王爷已归顺朝廷,你若再执迷不悟,岂不是要让袁家断了香火?”
这番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袁通闭上眼,轻叹一声。
这仗打到最后,连效忠的人都没了,还守个屁。
“开城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