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人群中有人动摇了。
一名年老的士兵率先回应,“反正是当兵,给谁干不是干?我投降!”
随着第一个人放下兵器,连锁反应迅速蔓延。
长枪、阔剑稀里哗啦丢了一地。
原本还想硬撑的将领,见势不可挡,也只能垂头丧气地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任凭吴士贵在城头如何嘶吼咆哮,下方这两万精锐已如退潮般卸下了武装。
苏文、苏武带兵上前,动作利落地收走堆成小山的兵甲。
归降大军领头的将军叫邓忠,是个面容坚毅的中年人。
苏砚走下城楼,亲自扶起邓忠。
“邓将军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先保留好现在的编制,管理好弟兄们,继续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整。缺了什么补给,尽管跟萧刺史提。”
邓忠见苏砚确实没打算清算,这才松了一口气,恭敬道:“谢苏军师开恩。”
苏砚回到刺史府时,萧硕之已大摆庆功宴。
他端起酒杯,与众人推杯换盏,笑眯眯的看向萧硕之和黄章。
“两位立下大功,回京后我定会亲自向罗相给二位请功。这两日你们抓紧整顿,咱们合兵一处,一鼓作气杀向歧州,灭掉吴广,彻底平定这东南乱局。”
萧硕之一听苏砚并无卸磨杀驴的意思,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“苏军师放心,下官定当效犬马之劳!”
七天后,延州城外旌旗猎猎。
苏砚骑在枣红大马上,漆黑眸子扫过眼前这支绵延数里的队伍。
除了苏家五万精锐,身后还跟着三千名垂头丧气的降兵。
萧硕之缩着脖子,迟疑道:“苏军师,真让这些降兵押运粮草?万一这帮兔崽子半路哗变,咱们这几万张嘴可就得喝西北风了。”
黄章撇嘴,神色不屑。
“姐夫,你这就是瞎操心。苏军师在这儿镇着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。”
苏砚心中自语,这就是心理战。
吴士贵那两万精锐主力被活捉,剩下这些散兵游勇没了主心骨,能管饱饭就谢天谢地了。
“萧刺史,黄将军。你们自家的三千私军也跟上,别让大伙儿闲着。”苏砚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。
萧硕之语气谄媚:“苏军师放心,下官定当拼死护送。”
大军行进时,烟尘弥漫。
……
此时的京都,朝堂上静得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