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儿,这日子怕是真没法过了。一集权便变了嘴脸,这皇家,当真无情。”
赤焰一直躲在阴影里冷眼旁观,此时那身黑袍随风摆动,露出那一抹戏谑的笑容。
她悄无声息地凑到苏砚跟前,声音平静道:“既然这晋国留不下你,不如跟我回韩国。”
“罗睺大人绝不会做此卸磨杀驴之事,他可是对你那一套土地国有的理论感兴趣得很。在那儿,没人敢给你上嘴脸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下,目光在残破的梅林方向扫过,还没到时候,现在走,那就是落荒而逃。
“再说吧。”
他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,眼神冰冷。
“福伯,从库房里拨五万两银子,立刻送去给赵峰。”
“告诉他,不管花多少钱,我要让那个李弘半个月内倾家荡产,变成这京城的笑话。李弘敢在朝堂上给我上嘴脸,我非整死他不可。”
报仇绝对不隔夜,这是苏砚的底线。
“是,少爷!”福伯连忙应道。
“喔,对了,梨和桃子、草莓各买五百斤回来。”苏砚突然想起什么,扭头对着正要出门的福伯补充了一句。
六月初的晋国,太阳已经开始毒辣起来。
晋国这南方地界,气候湿热得很,水果熟得早,这刚入六月,市面上除了梨子就是桃子。
偶尔能瞧见点草莓,单调得让人嘴里发淡。
这古代的水果可是稀罕物,金贵着呢,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啃上一个。
更别提这会儿还没什么像样的果酒。
苏砚心中自语,“晋帝那老头子说我没用,说我江郎才尽,那老子就先弄点新玩意儿自个儿乐呵乐呵。等这果酒酿出来,馋死那帮没见过世面的。”
下午的时候,福伯带着两辆牛车,吭哧吭哧把水果给拉了回来。
苏砚也没闲着,袖子一撸,亲自指挥着府里的下人们开始鼓捣。
洗果子、捣碎、装坛,武国公府后院一阵鸡飞狗跳,到处都飘着一股子果香味。
林清漪瞧着苏砚在那儿忙得满头大汗,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受。
她这段日子夹在父皇和苏砚中间,真是帮谁都觉得理亏。
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皇,身体刚好转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削弱女婿的权力。
一边是托付终身的丈夫,为了救父皇那是把满朝文武都给得罪光了。
“唉,这都叫什么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