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没理会,径直往前走。
杜迁凑上前来道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你真以为皇帝把你当成宝了?在这皇权之下,所有人都是棋子。晋国不是离了你就转不动,皇帝心中永远只有他的江山社稷。”
“为了江山稳固,你这种功高盖主的刺儿头,随时可以被牺牲掉。”
苏砚停下脚步,眼神怪异道:“杜大人,你这会儿嘴倒是挺硬,忘了刚才在殿上求饶的时候了?”
“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那宝贝大儿子的那根命根子能不能接回去吧。”
杜迁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“苏砚,你少得意,只要我杜迁还有一口气,咱们这梁子就解不开。陛下现在离不开我,这便是我的本钱!”
苏砚轻哼一声,懒洋洋道:“老狗,趁着还能叫唤多叫两声。等哪天你那五百万两银子见了光,也就是你全家脑袋落地的时候。”
杜迁皮笑肉不笑道:“那你便等着瞧。”
苏砚没再跟杜迁废话,翻身上马,直奔红楼。
不可否认,杜迁刚才那些话戳中了他心里的软肋。
历史上那些能臣,张居正、岳飞,哪一个不是为了国家鞠躬尽瘁,可又有几个得了善终?
越是拔尖,皇帝就越忌惮。
反倒是那些混日子的庸官,反倒能平平安安活到老。
大抵那些庸官才是真正的高手,知道怎么把自个儿藏在泥里,越平庸反而越安全。
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。
这才是真正的至理名言。
到了红楼,苏砚冷着脸进了赤烟的卧房。
赤焰此时正坐在窗边,手里摆弄着几个瓷瓶,见苏砚进来,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。
“解药弄出来了,不过,准确来说是以毒攻毒的药。晋帝吃了,能续命,但若是停了,死得更快。”
苏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心中自语,这就挺好,命脉得攥在自个儿手里才稳当。
赤焰回头又阴恻恻的补了一句,“大恩如大仇,你这次救了晋帝,未必是件好事。皇帝最怕有人比阎王爷还能管他的命,这会让皇帝觉得寝食难安。”
苏砚有些怀疑道:“那我该如何?”
赤焰摇了摇头道:“没法子,你这种人,天生就不是当奴才的料。”
苏砚突然开口笑道:“既然晋国容不下我,那就请罗睺给我留个位置。说不定哪天我在京城待腻了,就去你们那儿混个官当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