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西苑，赤烟便迈着摇曳的步子迎上来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满是好奇。
她瞧见苏砚手里的明黄卷轴，竟直接伸手拿过，展开便看。
“哟，赐婚娶李烟儿，苏公子可真是好福气。京都四大美人，你独得其二啊。”
赤烟掩嘴轻笑道，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。
林清漪原本正坐在院中修剪花枝，听到这话，手里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整个人都怔住，雅致清丽的脸蛋上血色尽失。
苏砚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林清漪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心中刺痛，却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就在这时，武国公苏烈大步流星地从院外走进来，看到眼前的景象，心中便明白几分。
他走到林清漪面前，对着她深深一揖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与恳求。
“长公主，对不住。是老夫在金銮殿上，求陛下赐的婚。”
“我苏家七个儿子战死六个，如今只剩盛武这一脉单传，苏砚又是唯一的孙子。苏家不能绝后，老夫将来没法跟苏家的列祖列宗交代。”
“老夫知道此事委屈你，可总得试试。你有怨，便怨老夫吧。”
苏烈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，林清漪听着，眼圈瞬间就红。
她能怨什么？
怨这位为国征战一生，满门忠烈的老国公吗？
她怨不起来。
可心中的委屈，却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林清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应该这么做，这样也挺好，烟儿嫁过来我也有伴。”
她笑着笑着，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，不受控制地从雅致清丽的脸蛋上滑落，顺着下巴滴落在地，显得格外凄美。
苏砚的心猛地一揪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他上前一步，将林清漪紧紧地拥入怀中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。
“都怪我肚子不争气。”
林清漪再也绷不住，趴在苏砚的怀里，放声大哭起来，将所有的委屈、不甘与痛苦，都化作滚烫的泪水，浸湿苏砚的衣襟。
“真有可能是我的问题，可我不能做苏家罪人，我得确认一下。不管如何，你永远是我的正妻。”
苏砚的喉咙发涩，声音嘶哑。
他占了人家原身的身体和显赫的家世，苏家的每一个人都对他视若珍宝，这份亲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