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忠奸不分,并无辅政之能。为不让忠良寒心,也为免苏家英灵不安,自今日起,太后便在西宫好生休养,不必再参与政事。”
这一下,是彻底把事情给敲死了。
宋立跪在地上,心里把太后骂了千百遍,这老虔婆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他深吸口气,从地上爬起来,知道此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苏砚对线。
“陛下,太后方才所言,其实也不无道理,改制乃取乱之道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“哦?”
苏砚摇着那把骚包羽扇,不咸不淡地开口,“宋大人倒是说说,这三省六部制,何处取乱了?”
“三省六部制,由中书省制定国策与施政方针,再交由门下省审查,查漏补缺。”
“最后,门下省监督尚书省六部具体实施。三省各司其职,又相互制衡,大大提升了朝政的效率与严谨度,避免决策失误。如此完善的制度,怎么就成了取乱之道?”
“增加两部,官员必然大增,我大晋国库本就不充裕,此举只会徒增财政压力!”
宋立立刻反驳,这个问题很实际,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。
“官员何须增加?”
苏砚撇嘴道,脸上满是看白痴的神情,“从六部之中分调出来便是。如今六部,一个尚书配四个侍郎,本就人浮于事。”
“中书省和门下省分担了六部的决策与审查之责,六部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官员。比如每个部的侍郎,分出去两个,完全足够嘛。”
宋立被苏砚这番话噎了一下,没想到对方连这都想好了,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反驳。
“此乃多此一举!制定国策,审查监督,这些事,六部本就可以做,何必再增设两部,叠床架屋,徒增烦恼?”
“哦?六部能做?”
苏砚听到这话,顿时乐了,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戏谑。
“那敢问宋大人,之前松州府流民之祸,为何六部商议了足足三天,连个像样的赈灾方案都拿不出来?最后还不是靠太子殿下与我这旁门左道才平息了灾情?”
“你!”宋立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这事是六部永远的痛,也是他们无能的铁证,现在被苏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开伤疤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“松州府之事,乃是特例!”
“天灾紧急,来不及细细商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