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但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三下午,贺云峥来了。
不是一周一次的那个时间。
林语彤放学回来刚进楼道,就看见他站在三楼走廊尽头,背靠着墙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不是说一周一次?”
“有急事。”贺云峥把牛皮纸袋递给她。
林语彤开了门,进去,把纸袋放在桌上打开。
里面是两份复印件。一份是她在江城一中的学籍档案调档记录,另一份是一张信函底稿——抬头写着“关于申请调阅学生体检档案事宜”,落款是赵慧芳的名字,盖了一个私章。
“哪来的?”
“托人从江城教育局档案室调出来的。赵慧芳上个月用旧关系递了个条子,要调你的体检档案。档案室的人没给,因为她退了,没有调档权限。但条子留底了。”
林语彤把那张信函底稿看了两遍。措辞客气,理由编得很圆——说是原单位需要补充一批退休人员的旧档信息,顺带调几份相关人员的材料。
但调的“相关人员”只有一个名字。
林语彤。
“档案室没给她,她就换了路子?”
“对。档案室那边走不通,她转头找了一中教务处。”贺云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,“这是一中教务主任孙长河跟她的通信记录,我让人去邮局查的。上个月两封信,这个月一封,最近那封是三天前寄出的,内容不清楚,但收件地址——”
他把纸展开,指了指。
收件地址不在江城,在京都。
赵慧芳写信到京都了。
收件人姓许,许文斌,京都某区教育科,科员。
“这个许文斌跟赵慧芳什么关系?”
“查了,赵慧芳丈夫的表弟。前年调到京都教育科的,管学籍审核。”
林语彤把那几份材料摞在一起,用镇纸压好。
一条线捋清楚了:赵慧芳在江城调不到档案,就通过一中教务主任拿信息,再通过京都的亲戚下手。目标很明确——借读资格。
她的借读手续当初是贺云舒帮忙托人办的,程序合规,材料齐全。但学籍审核那个环节,如果有人从内部卡一下,说材料存疑需要复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