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矜在桌后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林语彤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叠放在膝盖上。
岑矜摘了眼镜,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。
“云峥昨天回去,把这两天的事都说了。沈铭泽的事,还有你被举报的事。”她把眼镜重新戴上,“周兰私调档案,违背医院规定,我已经让她停职反省。”
“谢谢岑院长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一码归一码。”岑矜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“医院有医院的规矩,她犯了规矩,该罚。但你的事,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林语彤静静听着。
“我查过你的背景。”岑矜的话很直白,没有任何铺垫,“江城人,父亲在供销社。来京都之前,刚跟沈铭泽退了婚。退婚的原因,我不打听。但你来京都不到一个月,住进了军区家属院,在云舒家里当了家教,现在又跟云峥扯上了关系。”
她停下来,看着林语彤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姑娘。聪明人做事,总有目的。”
林语彤没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岑院长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攀高枝。”岑矜吐出这三个字,语气平淡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看透世故的冷漠。
“你家境普通,又退了婚,在江城那种地方,名声受损,日子不好过。跑到京都来,找个靠山,是最快捷的路。”岑矜靠在椅背上,“云舒心软,云峥脾气直,他们容易被人蒙蔽。但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。把心思用在钻营上,路走不长。”
林语彤听完,没急着反驳。
她把手里的那张医学评估单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“岑院长,这是我今天来医院开的证明。证明我没有精神病史。为了洗清举报信上的污名,我需要这份东西交回学校。”
岑矜扫了一眼那张单子。
“我住进家属院,是因为我付了租金。我在贺大姐家当家教,是因为我能教好念念画画,她付我工资。至于贺云峥——”
林语彤语气没变,依旧平稳。
“腿长在他身上。您要是觉得他在我这里受了蒙蔽,您应该去管教您的儿子,而不是来敲打我。”
岑矜的眉头蹙起。
她习惯了别人的顺从,哪怕是反驳,也多半是委屈的申辩。林语彤这种剥洋葱式的回击,出乎她的意料。
“伶牙俐齿。”岑矜评价。
“陈述事实。”林语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