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语彤也没多留。她跟着沈铭泽三人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,在走廊上分道扬镳。
沈铭泽走在前面,脚步又快又沉。
林语杉跟在后面,忽然回头看了林语彤一眼。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,有恨,有不甘,还有一点林语彤看不太懂的慌。
林语彤没理她,拐了个弯,找小周问家属院的位置去了。
走出十几步,身后传来林国荣压低了的声音,像是在跟沈铭泽说什么。
风把尾巴上的几个字吹过来——“……想办法……不能让她……”
林语彤脚步没停。
她抬起手腕,绷带下的伤口隐隐发痒,是在愈合的信号。
七月的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操场上泥土和青草的气味。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,树荫底下停着两辆军用卡车,有兵在擦车,看见她走过来,好奇地多看了两眼。
小周领着她七拐八拐到了家属院的位置,一排红砖平房,门前种了几棵丝瓜,藤蔓爬满了架子。
“这间!”小周掏钥匙开门,“虽然小了点,但被褥都是现成的,隔壁是炊事班老赵的家属,人特好,有事找她就行。”
林语彤走进去看了看。一间半的房子,有个小灶台,窗户对着后面的菜地,比招待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“帮我谢谢贺团长。”
小周摆摆手,又想起什么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团长让我给你的,说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林语彤展开纸条——上面写着一中教务处主任的名字和办公时间。
字迹跟课本扉页上的一模一样。
她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里,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丝瓜架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想:贺云峥这人,到底图什么?
想了半天没想出结论,索性不想了。
管他图什么,她现在最要紧的,是把高中课本啃下来。
林语彤在家属院安顿下来的消息,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半个团部。
隔壁炊事班老赵的媳妇王大姐是个热心肠,端了碗绿豆汤过来串门,嘴上说天热败败火,眼睛却在屋里转了三圈。
“妹子,你跟贺团长是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
王大姐还想问,林语彤已经翻开了数学课本。
王大姐识趣地走了。
林语彤从一元二次方程开始往后翻,前世学的东西还在,只是隔了太久,有些公式得重新捋一遍。她在纸上演算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