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加重了语气,像是在说服玲玲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,可话音落下,心底的空落却愈发浓重。
不知为何,那股失落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,心口深处还隐隐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。
明明只是刚刚相识,连熟络都算不上,她为何会这般失态,这般伤心?
“反正,你死了便死了。”
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,猛地回过头看向忆无情,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,彻底怔住了。
寒玉床之上,忆无情的身躯正化作点点流光,顺着床沿缓缓消散,每一缕光芒散去,便意味着他存在过的痕迹又淡了一分。
“不!”
一声娇喝冲破喉咙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,
周身法则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光罩,朝着那片流光笼罩而去,想要将这消散的趋势强行压制。
可终究是太迟了。
指尖尚未触碰到那片流光,忆无情的身躯便已在瞬间消散殆尽,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。
偌大的寒玉床空空如也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离别。
“非要……死得这般彻底吗……”
天狐圣尊望着空荡荡的寒玉床,喃喃自语,脸色一片惨白,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点。
她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,茫然无措。
对于这个刚相识不久的后辈,她谈不上讨厌,却也说不上有多深厚的好感,最多是……有一丝丝的好感。
能让她有一丝好感的男子,忆无情已经是世间唯一一个。
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从鲜活走向死寂,再到彻底消散,那种无力感与失落感,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红唇动了动,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寒玉床那冰凉的床面轻轻一点,又缓缓收回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……
“唉……”
良久,一声悠长的叹息打破了死寂,天狐圣尊的肩膀微微垮下,眼底翻涌的情绪终究化作了无尽的复杂。
先前的种种,她此刻回想起来,已然能猜到七八分。
大概是因为那人被外星域的诡异物质侵蚀了心智,才会突然出手偷袭,且出招狠辣,半点余地也不留。
竟让忆无情在那般极致的痛苦中挣扎许久,最终不得不以自绝神魂的方式解脱。
那东西,定然与之前那位存在有所关联。
……
“他经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