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络恒闫。”她站在几步之外握紧了女儿的手，声音不高不低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防备，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靠在墙上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，慢慢抬起头来，向来冷戾的眼此时蒙了一层雾，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果果…”
只说了两个字，他的身体就晃了一下，撑在墙上的手臂微微发颤，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唐果果的眉心猛地一跳，拎着购物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她可不认为他这么脆弱，更像是来装可怜的。
知知仰起头看看妈妈，又看看靠在墙上的叔叔，歪着小脑袋疑惑道：“叔叔为什么叫妈妈的小名？还在我们家门口？”
唐果果不知道要怎么回答，就见女儿小跑着到了络恒闫面前，仰起脸直接问他：“叔叔为什么会在这里呀？你是不是生病了？你的脸好白哦。”
络恒闫低下头，看着面前这个只到他大腿高的小女孩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知知…”他的声音很轻很轻，“叔叔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，”知知皱着小眉头，认真地说，“你看起来比我们班昨天发烧的壮壮还要难受，妈妈说过，生病了不能硬撑的。”
她转过身，朝唐果果招手：“妈妈你快来呀，叔叔生病了，我们要帮他！”
唐果果站在原地，手里拎着购物袋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。
她看着络恒闫，眼神没有怜悯，只是抬起手拿出手机，“你助理电话多少？我让人来接你，我家不是医院，你该去医院。”
知知仰着小脸，看看妈妈，又看看叔叔，眼睛里全是困惑，她不太明白，为什么妈妈突然变得这么凶，这个叔叔明明还在危险的时候救过她们。
络恒闫靠在墙上，看着唐果果举着手机的样子，喉咙里涌上一股涩意。
“没有助理。”他说。
唐果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明显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络恒闫的声音又低又哑，“我让他们都走了，司机、秘书、助理全部放了假，今天没有人会来接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：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唐果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了，她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络恒闫，你几岁了？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，“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