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恒闫靠在病床上,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扎了整整一夜,输液架上挂着的药袋换了一袋又一袋。
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高烧已经从三十九度八退到了三十八度出头,至少意识清醒了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,施律拎着一个果篮走进来,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络恒闫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。
“听说你在雨地里跪了一整夜?”施律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拉过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整个京城都在传,说络家的三爷被一个裁缝拿捏得死死的,跪到高烧昏迷被人抬走。”
络恒闫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,声音沙哑:“还是你出的馊主意,现在还来看我笑话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施律从果篮里拿出一颗苹果,拿刀开始削皮,动作慢条斯理,“我还有其他馊主意,你要不要听听。”
络恒闫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主意?”络恒闫果然问了。
施律将削好的苹果放在碟子里,推到络恒闫手边。
“据我所知,你昨晚在人家楼下跪了一夜,她连楼都没下,对吧?”
络恒闫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
“你当着金家所有人的面说‘她的事就是你的事’,她领情了吗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络恒闫的声音有些不耐烦。
施律微微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对唐果果用的那些,都是正常追求一个女人的手段,但你别忘了她早就不是看见礼物就会欣喜,被维护就会感激的女孩了。”
络恒闫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。
“那什么有用?”
施律淡声道:“既然理性的解释她不会听,那不如就缠着吧,万一哪天老天开眼,保不齐就心软了呢?毕竟你做的事太恶劣,没别的好办法了。”
“...”
络恒闫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
“你让我去她面前装可怜?”
“没错。”施律点头,表情一本正经,“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?”
络恒闫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针头,又看了看输液架上还在往下滴的药水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施律,你之前是不是对我妹妹也用过这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