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果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钱德旺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很近，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。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唐果果的肩膀，“这样吧，唐总监，咱们再喝几杯。你要是能陪我喝高兴了，这价格嘛，我考虑考虑，给你降一点。怎么样？”
那只手从肩膀滑下来，落在她的手臂上，指腹蹭了蹭。
唐果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然后她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红酒，毫不犹豫地泼在了钱德旺脸上。
整个包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红酒顺着钱德旺的光头往下淌，滴在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上，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简孟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钱德旺抹了一把脸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，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神色。
“你竟敢！”
唐果果直接将酒杯砸碎在地上，面无表情的看着钱德旺，“我们甜莓决不以次充好，韶雅芝的结局相比几位应该还记得。”
简孟想起前老板的事，也是一阵心里发毛，“没错，绝对不可以。”
“这合作，我们不做了。”唐果果直接拿起酒瓶将对方摆在桌上等待签约的合同洒了个透，她丢掉瓶子，“合作到期不续，我们会另找合作商。”
钱德旺气的不行，“全国顶级的布料商都在这！离开我们，还有谁卖料子给你们？”
“这种问题，曾经就发生过。”唐果果笑了一下，“甜莓什么大风浪没见过，还怕你们几个奸商？不过是多赚点，少赚点的问题罢了。”
临走前，唐果果停了下脚步，回头说：“苏老板确实最近生子休养，但她也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今日的情况我会做成记录发到她的邮箱里，你们可以从现在开始祈祷，千万、千万不要让她看见那封邮件了。”
唐果果和简孟走出包厢，简孟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，“你确定要给苏总发邮件？她最近应该只想享受家庭欢乐吧？打扰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“我确实会发邮件给苏篱姐。”唐果果终于开口，“但不会让她操心，只是告诉她一声，让她心里有数，不过等她有空了，这笔账，一定会清算。”
简孟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果果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