辅导员把手落在她肩膀上,“克服一下,勇敢一点,老师这不是也陪着你嘛,没什么好怕的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蒋利看她这个样子,也出言安抚几句,“我们都练这么久了,相信自己,照着稿子念就行,两三分钟的讲话,很快就结束了,放宽心态。”
心理素质不好的人都知道,在紧张的时候,别人的安慰和鼓励是没有任何作用的。
王思妤现在就是这种状态。
安慰没用,她就只能一个劲的看稿子。
她想靠足够的熟练度,支撑自己完成这次讲话。
可她还是低估了紧张这一负面效果造成的影响。
短短几行字,练了好几天,早就能熟练背诵了,但此时此刻,她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全体新生讲话,她才看到下一句,上一句是什么就忘了,脑子里面一团浆糊。
完了,完了。
待会儿讲话的时候万一磕磕巴巴怎么办?
越这么想,脑子就越转不动,手和脚也开始变得冰凉了。
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心里想着,蒋利和辅导员都在身边,没什么好怕的。
不紧张。
不紧张。
不紧张。
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。
稍微起了点效果。
突然。
“崔老师!”
校领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“麻烦你过来一下!”
“诶!好!来了!”
领导有事情安排,离开前,辅导员崔芳望着过度紧张的王思妤,只能抱歉不能陪着她了,再次说了些鼓励的话语之后,她小跑离开。
望着辅导员远去的身影,王思妤欲哭无泪。
刚才的自我催眠在此刻全面崩溃。
她看向蒋利,想寻求一些心理慰藉。
只见蒋利在眺望全体新生,站得笔直,像是检验士兵的军官。
他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,全是享受。
王思妤甚至在他脸上看出一点迫不及待的感觉……
事实证明。
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。
王思妤收回视线,继续看演讲稿。
一点都看不进去。
她脑海里全是自己在主席台上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样子,台下大家交头接耳,议论一阵之后,哄笑声如同浪潮,一层一层地涌向她,将她彻底淹没……
王思妤喉咙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