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悲痛。
周祈擎浑身一震,循声望去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他那个胖嘟嘟软绵绵的五岁儿子,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装满废铁的箱子上。
而在他脚边,两个成年人被捆得像麻花一样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,嘴里塞着破布,呜呜直叫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狗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,正百无聊赖地戳着刀疤男的鼻孔。
小家伙抬昂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,指着地上的“战利品”邀功道:
“爸,你终于来啦!这两个坏蛋太不经玩了,我都还没用力呢,他们就晕过去了。对了,还有这个只卖了我五十块的阿婆,我也给你绑好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警卫员们面面相觑,手里的枪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周祈擎见他这副模样,唇角抽了抽,僵硬地走过去。
他看着毫发无伤甚至有点兴奋的狗蛋,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哭得比孩子还惨的人贩子,深吸了一口气,问道:
“……你确定,你要把这些人贩子卖了?”
他说着蹲下身来继续问,“那狗蛋打算卖多少钱,把他们卖给爸爸好不好?”
狗蛋撅着能挂小油壶的小嘴,托腮思考,“这个阿婆只把俺卖了五十块钱,她不能比俺值钱,就卖个五毛钱吧!”
“还有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凶叔叔,他把乐安俺当货,还想拿刀削乐安,一点也不好,俺就卖他个一毛钱得了,够俺买一斤绿豆饼就成……”
周祈擎一头黑线,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圆脸,眼圈瞬间红了,哄他开心,“对,他们都不值钱,只有我们乐安最值钱了,乐安就算有人出再多的钱,爸爸妈妈也不会卖,乐安是爸爸的心肝阿命……”
说完,他再也忍不住,将这个虽不是他亲生,却长得像他小时候的孩子一把抱进怀里。
那三年,他想林清缦的同时,第二想的就是这臭小子。
天知道,他辛辛苦苦带的小崽崽,从只会喝奶到会爬会走会吃肉,给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,却消失不见了三年,他有多难受。
更别提林清缦。
他天天把她喂得饱饱的,恨不得把心掏给她,她却狠心把四个孩子都带走了。
想到这,他又忍不住想她,想立马告诉她这个好消息。
“乐安,走,咱们赶紧去找妈妈,别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