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他还是晚了一步,我眼底的余光,还是瞥见了他的伤口。
当看到他背上血肉模糊的焦黑伤口时,我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劈伤,几乎横亘他整片后背,狰狞的伤口焦黑一片、深可见骨,正不断往外渗着血。
这么重的伤,该有多疼啊……
我压着喉咙里的哽咽,指尖抖得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:“这是阴玉眠弄的?”
白渊行浑身猛然一震,察觉到我已经见到,他无奈地轻叹一声,然后有气无力地道:“他,还没这个本事……”
我想想也是,阴玉眠几次对阵白渊行,都是惨败收场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,阴玉眠有些惧怕他,甚至不敢跟他正面硬钢。
既然这样,那他的伤又是从哪来的?
我正纳闷,耳边就轻轻落下两个字:“天罚。”
我这才想起,他之前说过三界有三界的规矩,一旦僭越,就会遭受天道惩罚。
所以,他是因为去地府找阴玉眠算账,所以才遭受的天罚吗?
我一下子反应过来,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,砸在他露出来的肩头上,烫得他轻轻颤了一下。
为了给我出这口恶气,他不惜违反天道擅闯地府,硬生生扛下了一切……
我咬着下唇,喉咙里堵得发慌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死死咬着牙,伸手想去碰那伤口,又怕碰疼了他。
那阴玉眠确实卑鄙又可恶,可我不是没事吗,婚书也没签上,白渊行为什么还要……
唉!去就去吧,他是我血契的仙家,帮我出头也理所应当。
可他竟连受了天罚这么大的事,都不肯透露半句,真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,只觉得他好傻好傻……
良久,我终于哽咽道:“白渊行,你这个傻子……”
我让他先在沙发上趴一下,起身准备找药箱和纱布来处理伤口,就被他用力搂入怀中。
“别忙了,没用的……”
他虚弱地说完这句,脑袋就突然一沉,软哒哒地靠在我的肩头上昏了过去。
当他浑身失去力气支撑,如山的重量瞬间如山崩般压向了我,我猝不及防被他压在了沙发上,后脑传来一阵闷响。
我头晕眼花,正被他压得喘不上气,就听到了我姐的轻笑声。
“没想到,白渊行居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