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我,那玩意儿也明显闻到了。
下一秒,压在我床位的重量,便一点一点地回弹,然后他转向了另一张床上的室友吴金玲。
吴金玲睡得很香,也不知做着什么美梦,正呱唧呱唧地磨着牙。
那东西似乎也去她床上闻了一下,没找到他想找的人,便又嘎吱嘎吱顺着楼梯走了下去。
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到了对面,又依葫芦画瓢地爬上楼梯,查看了对面的两个室友,毫无意外地失望而归。
当那玩意儿重新回到地面,慢慢、慢慢地从朝着门口走去,我攥紧的小心脏,也随着那脚步一寸一寸地放松。
就在那玩意走到门口时,我身体里突然散发出那石楠花的臭味,浓烈得像是个生化武器,瞬间直冲天灵盖,就连怀里的沉香都压制不住。
我躺在床上,被这臭味熏得几乎作呕,却根本顾不上自己,因为此刻,我听到那脚步声停下了,然后转过身,嘎吱嘎吱地朝我的方向快步冲来。
随后,一颗发着绿光,看不清脸的脑袋,一点点地从床边的护栏上冒了出来,就像漂浮在半空中。
一个不男不女,却很是嘶哑的嗓音,嘿嘿冲我笑了两声。
“我找到你了……”
他伸手朝我的脸上抓来,手指碰到我的一刹那,他就被狠狠电了一下,强烈的白光带着火花,啪的一声将他弹开,同时也照亮了他的脸——一张几乎腐烂,爬满蛆虫的死人脸,吓得我“啊”的一声惨叫。
接下来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
再次醒来,是被室友的尖叫声唤醒的。
尖叫的,是睡在我脚边方向的吴金玲。
她平时起得最早,天不亮就会起床,然后出去晨跑和晨读,是个超级自律的人。
当我们还在梦乡,她就已经锻炼、晨读回来,还会顺便给我们带份早餐。
听到是她,我就像个蚂蚱,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我惊魂未定,拖着又沉又重的脑袋,看向了寝室下方。
吴金玲顶着一头鸡窝头,戴着黑框眼镜,脸色惨白地站在寝室中央。
“你们看……这地上的是啥啊……”
她缩成一团,指着地上的那些发绿的鞋印子。
我刚睡醒,眼睛还有点发花,等我眼前渐渐恢复清晰,一眼就看到,寝室的大门敞开着,而我们寝室的地板上,密密麻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