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贪婪地吞咽着,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。
喝完水后,那只手又回到我额头停留片刻,像是在确认体温,随即,一阵很低的声线,似蒙上一层雾气,在我耳边缓缓传来。
“真是娇气……”
这长长的尾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,换作平时我会觉得很酥很好听,可此刻,我却无心欣赏,反而被气得够呛。
就我,还娇气?
我已经够坚强的了,这些事别说其他女孩,就算男孩都能吓得屁滚尿流、精神失常。
我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没有疯癫,没有痴傻,也没尿裤子,我已经很牛了好吗?
我正不服地咬着牙,就听到那冰棱似的声线传来,伴随着一声叹息。
“你确实还行……可惜,快死了!”
这声音漠然至极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。
可落在我耳里,这就像是一把刀,狠狠扎进了我心里,宣判着我的死期。
死?
我要死了?
我沉重的身体,猛地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