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
“乱流区的东西。”守墓人把铁片往前一递,灰光扫过一片雾气,那些断剑残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,“这片乱流连着无数被黑太阳吞掉的世界。死在里面的人,本源没散干净的,就被剩下来了。乱流捡到什么用什么,捏出来骗活人。”
“骗活人?”
“它们不攻击。”守墓人的眼珠在雾里转了一圈,“就喊。喊到你应了,往那边走,你就进圈了,进去出不来,你会一直觉得自己在找她,找一辈子。”
苏迹的拳头攥得发白。
那声音又响了。
这次更近,几乎贴着他耳朵。
“师兄,我在这儿。”
“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。”
“我好疼……”
苏迹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是假的。守墓人说得清楚,这是假的。
可他的脚,下意识就要往声音飘去的方向挪。
“苏迹!”守墓人一把扣住他胳膊。
苏迹的手已经探进了储物戒。
不是去抓那团白光。是去抓那块已经耗干的镇界石片。
指尖碰到冰凉的石头,停住了。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他开口,嗓子哑得自己都嫌难听,“松手。”
守墓人没松。
“我说了我知道。”苏迹把手从储物戒里抽出来,空的,“真的苏玖不会这么喊。”
守墓人盯着他。
“她要是真在这儿。”苏迹转头看向那片喊声最浓的雾气,“她不会说‘你怎么把我丢下了’。她会先踹我一脚,骂我笨,然后哭着说‘凭你是苏迹’。”
雾气里那个声音卡了一下。
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苏迹往前迈了一步。
不是朝着声音。是朝着守墓人铁片指的那个方向——东偏北三十度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别耽误事。”
守墓人松开了手。
那片雾气里的喊声没停。
反而变本加厉地涌上来,几十个、上百个声音叠在一块儿,全是苏玖的调子,疯了一样喊“师兄”。
苏迹没回头。
他催动黑炎,在身前撑出一道火墙。
鸡蛋大的火苗被逼到极限,墙烧得不旺,但那些雾气一碰就化。
两个人贴着火墙往前走。
走了一炷香,那些声音渐渐淡了。最后只剩乱流本身那种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