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不再往外扩,反而开始回缩,一寸一寸的,忽明忽暗,节奏不稳。
苏迹走到石台正前方。
伸手。
指尖刚擦到白光边缘——
脚下空了。
没有征兆。没有震动。甚至灵力感知都没来得及给出任何警告。
石板还在、穹顶还在、四面石壁也还在——下一瞬,全没了。
不是塌,不是碎,是整座墓室连带着他们所有人的落脚点,被什么东西一口气从这个世界里"拿"掉了。
苏玖喊了半个字,声音断了。
雷猛骂了半句,也断了。
失重。
纯粹的失重。
周围没有风,没有声音,灵力探出去触不到任何东西。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信息在他们神识里一片空白——不是被遮蔽,是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炎无咎第一个反应是运转护体灵力。灵光刚起了个头,就散了。不是被压制,是灵力溢出体表之后找不到介质,直接消弭于无形。
谢无尘拔剑拔了一半,剑身上的灵纹亮了又灭,反复三次,彻底熄了。
他们所处的这片空间,不接纳任何灵力运作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布下这一手的人,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随意改写规则的程度。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,在对方手里跟捏泥巴没有区别。
三息。
失重感持续了三息。
脚底踩实了。
苏迹低头。
白。
脚下是一整片白。
有触感,硬的,平的,但看不见任何实体。
没有地平线,没有边界,没有参照。
抬头。
也是白的。四面也是白的。
分不清远近,分不清方向,连上下都只能靠脚底那点触感来判断。
"师兄?"
苏玖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。
他转头。苏玖站在两丈外,脸色煞白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铜针。
"在。"
炎无咎蹲在更远处,一只手按在脚下那片"白"上来回摸,眉头拧成一团。
谢无尘和宋清禾站在一起,两人的手都搭在各自兵器上。
雷猛在他们身后,吊着的左臂晃了两下,嘴里蹦了句脏话。
敖青站在最边上。
她的手搭在腰间铃铛上,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