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中央平台猛地一震。
苏迹脚底一颠,身体下意识压低重心。
炎无咎没站稳,一屁股墩在地上,后背磕到石台边角,嘶了一声,脸都白了。
七条铜线同时亮了。
光从七个控制孔射出来,沿着地面的纹路疾速流动。
苏迹低头看着脚下——铜线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全部灌进平台正中央一个方形凹槽里。
之前那个凹槽被灰土和碎石盖着,谁都没注意。
现在盖板开始往上顶。
缓慢。
沉重。
石粉从缝隙里往外喷。
几万年没动过的东西,涩得要命,发出难听的摩擦声。
盖板彻底升起。
底下——一条垂直通道。
不宽。
目测一人多的宽度。
壁面打磨得光滑,两排铜钉嵌在石壁里,从上到下,间距一尺一根,整整齐齐。
苏迹蹲到洞口边沿,往下看。
深。
手搓出一串火苗,顺着通道壁照下去。
二十丈左右的深度,底部有个平台。
平台尽头——一扇门。
不对,不是门。
是一整面石墙。轮廓在灯光下隐隐绰绰,比之前见过的所有门都大。
“师兄,下面灯管亮着。”苏玖趴在洞口,大半个脑袋探出去,“不是死路。”
炎无咎从地上爬起来,龇着牙凑过来往下瞅了一眼。
“又往下?”他脸上肌肉抽了抽,“修墓的人到底挖了多深?地鼠成精了?”
苏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越深越值钱。”
苏玖嘟囔了一句:“师兄你每次说这话,后面都没好事。”
苏迹伸手握住洞口第一根铜钉,手心贴上去——冰的。他用力拽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
稳的。
翻身下去。
脚踩第二根铜钉的时候,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铜钉一路延伸到底部平台,排列规整。通道壁光滑,没有多余的孔洞——至少目前看不到。
他往下爬了七八步。
上面窸窸窣窣的动静,苏玖跟下来了。
她手脚并用,动作利索得很。
那条平时藏着的狐尾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,在身后一晃一晃的。
“尾巴。”苏迹提了一句。
苏玖低头看了一眼,耳朵一红,但腾不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