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元珠里安静了。
苏迹知道自己说中了。
真到了要命的关口,它绝不会只是在珠子里干嚎。
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苏迹点头,“这些天你有没有想过弄死我?”
龙元珠里又安静了。
“别装。”苏迹的语气很平淡,“上次你自己都说漏嘴了,说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你不能动手,你把那归结于我身上的位格。”
苏迹把珠子举到眼前。
桀没说话。
“你一路上配合我,帮我鉴定材料,帮我分析敌情,甚至在关键时刻提醒我小心。”苏迹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事实。
“你做这些,不是因为你怕我。”
“你是在赌。”
苏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赌我能带你走出这片死地,赌到最后,你能积蓄够足够的本源,趁我不备,一击脱身。”
龙元珠里传出一声冷哼。
“想不到你看得倒挺透。”桀不再伪装,声音恢复了几分属于真龙的傲慢,“没错,我是在等一个时机。你以为我愿意在这破珠子里蹲着?本座当年也是纵横四海的存在!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迹点头。
“那你还敢用我?”桀冷笑,“不怕我在你抽取本源的时候暴起发难?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你不蠢。”苏迹把龙元珠放在膝盖上,双手撑在身后,望着头顶灰蒙蒙的虚空。
“你要是在这里弄死了我,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去?”
桀没接话。
“就算你侥幸逃出去,外面是什么?无尽的虚空,混乱的法则,还有那个坐在黑太阳里的大家伙。”苏迹偏过头,看着珠子。
“以你现在这副德行,你觉得你能活多久?”
龙元珠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风从裂谷底部吹上来,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。崖鬼死后,这里的空间反而变得异常平静,连之前那些乱窜的空间裂缝都消失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桀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比之前平静了许多。
“做个交易。”苏迹说。
“又是交易。”桀嗤笑,“你这人做什么都喜欢谈条件。”
“废话,白嫖是可耻的。”
苏迹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你把本源借我用一次,启动星门。我保证,不会抽干你,最多用七成。”
“七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