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从星门的底座一路向上扫过,最终定格在了环形结构的中央。
“你看那里。”守墓人抬手一指。
苏迹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星门的中心,并不是空的。
那里悬浮着一个由无数道空间裂缝交织而成的能量球。
能量球的表面不断有细碎的光弧爆裂、重组,像一颗随时可能炸开的定时炸弹。
而在能量球的内部。
一具骸骨盘膝而坐。
骸骨通体晶莹如玉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关节处泛着温润的光泽,看上去不像骨头,更像是某种活着的矿石。
它没有生命气息。
但姿态端正,脊背挺直,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仿佛只是闭着眼在打坐。
一股不属于这片天地的气息,从骸骨之上无声蔓延。
苏迹能感受到,那股气息和他接触过的所有法则都不一样。
它更纯粹,也更古老,带着一种超越维度的厚重感。
“守墓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座星门的守护者。”
苏迹盯着那具骸骨看了几秒。
“死了?”
“死了,但又没完全死。”守墓人的说法很奇怪。
他指着骸骨周围那些疯狂跳动的空间裂缝。
“当年太虚界崩碎的时候,能量冲击波及到了这里,这位守护者为了保住星门不被摧毁,用自己的身体做阵眼,硬扛下了所有的空间风暴。”
“他的肉身和神魂,在那场风暴中被碾成了粉。但他的本源和这片混乱的空间法则融在了一起,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守墓人看着那具骸骨,沉默了两息。
“他既是守护者,也是囚徒。他的存在维持着星门最后的稳定,但他自己,永远无法离开这片风暴的核心。”
“用自己的永恒,换了星门的一线生机。”
苏迹听完,下意识的往星门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他能感觉到,那具骸骨上残留的本源之力,和他身上的位格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振。
那不是敌意,也不是认同。
更像是……同类之间的一种本能感应。
苏迹收回目光,摸了摸下巴。
“所以,我们要把这副骨头从里面弄出来?”
守墓人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去计较苏迹的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