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的车全跟着温霓的车。
那辆SUV及温云峥的人同在。
贺聿深:“警方已经到了。”
温霓心中的悬念、畏惧、惊恐终于慢慢降下来,警方的到来说明这件事在今天必须收尾,所有的真真假假马上就要结束了。
只不过,她有话要问温云峥。
温云峥再见到温霓和贺聿深,面上已没有居高临下的漠然,更没有往日常见的不容置喙的强势和威严。
这一天,迟早会来。
但来的未免太早了。
他的人刚刚出动,便被贺聿深的人擒住。
温云峥深深看着贺聿深,“你小子比你老子厉害。”
贺聿深牵着温霓坐在温云峥对面,他厌恶温云峥这种自私自利的利己者,“别来无恙,有话直说。”
死到临头。
温云峥仿佛什么都看淡了,这一生过得顺遂却又艰难。穷极前半生想娶席晴,始终得不到;后半生只想求得儿子,好在老天待他不薄。
如今,儿子不是儿子,女儿不是女儿。
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一无所有。
他今早醒得特别早,三点多,一个人坐在客厅喝茶,黑暗将他吞噬笼罩。
过了许久,不知不觉间,眯了会。
梦到从前的事情。
父亲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。
“云峥,与外面的人断了联系,人这一辈子不能过于执着,有些东西你天生没有这个缘分,若是非要强求,违逆天理轮回,终究落不得好下场。”
温云峥不信命,也不在意命数。
温老爷子神情戚戚,搬出席晴,“她若知道我们接回温霓的真正目的,定不会放过我们,往后的日子,对莜莜上点心,这孩子毕竟是她唯一的血脉。”
温云峥听不进去,席晴是席晴,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。
在他眼里,两者没有关系。
是池明桢做贼心虚,怕事情败露,非要把温霓接回温家。
温老爷子长叹,认为温云峥没听进一句,这个家交给这夫妻俩,他是不放心的。如今,有心而力不足,他笃定他走后,莜莜那丫头会吃不少苦头,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。
老爷子脸色灰白,“云峥,我希望你守住温家守住这一切。”
……
温云峥愧对父亲、愧对温家、愧对席晴、愧对温霓、愧对温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