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理,他不能隐瞒,哪怕以“为她好”的名义。
夫妻同心,是夫妻间的相处之道。
贺聿深心中涌起疼涩,声音放缓放轻,“什么时候怀疑你母亲的事?”
温霓对上贺聿深沉甸甸的眼眸,心瑟缩了一下,“好早……好早。”
贺聿深翻出手机中备份的证据,“是池明桢。”
温霓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中没被动过手脚的监控视频。
眼前悠然浮现母亲的样貌,转瞬间,清晰的轮廓极速倒退,退到温霓触碰不得的地方,最后恍然消散。
贺聿深把纸质材料递给温霓,“证人在京北。”
温霓的身体现在不能来回奔波,她需要好好休息,这一整天都很困倦。
她的心很痛,痛顺着骨头往外蔓延。
温霓的眼眶猛然红了,战战兢兢地问:“我父亲呢?”
贺聿深心中翻过汹涌波涛。
温霓逼下不受控的情绪,深呼吸,出口的音色沉稳,“告诉我,我能接受。”
在无数个夜晚,温霓一遍遍回忆父母的点滴,她太想手刃敌人,报仇的心早就超过了本身的痛苦。
作为父母的女儿,她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贺聿深抱紧温霓,“温云峥。”
繁华街景在眼前倒退,一闪而过。
冷幽幽的风滑过车窗。
温霓:“我要他死。”
贺聿深:“温云峥、池明桢都得死。”
吃完晚餐,温霓回房间忙了会。
洗漱好,躺在床上。
她的思绪并不好,急于父母的事。贺聿深全程陪着她,若不是刚刚有电话,这会定在她旁边。
贺聿深推门进来时,屋内亮起一盏壁灯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温霓柔软的脸颊上,她睡颜恬静,只是今晚死死拧紧眉头。
贺聿深听了证词。
那两位医生的话于耳中冷漠盘旋。
“他就死在我们面前,我们每天给他注射一点点,看着他徒劳挣扎,看着他整个人与药物作斗争,看着他慢慢走向死亡。”
“他说他放不下他的妻子和女儿,他的女儿还这么小,求我们饶他一命,他说得可怜悲戚,我的心渐渐软下来。可是我的妻子孩子被温云峥控制着,我别无选择。”
……
睡梦中的温霓突然喃喃一声,“妈妈。”
“妈妈,我……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