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霓嗓音裹着失愁,【你等着吧。】
婚礼?多么遥不可及。
温霓受够了这种没有着落的空想,她好讨厌两面煎熬,无声的对峙与不安总是四面八方地袭来,太煎熬了。
问贺聿深一句爱我吗?
很难吗?
她真想撕碎婚前协议书,把它们撕得片甲不留。
恨透了婚前协议书。
凌晨一点,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温霓没睡,辗转反侧,根本睡不着。
她呼吸略紧,做不到装睡,索性起来,下床,走到门边,利索地打开房门。
贺聿深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温霓脑海中蓦然浮现齐雾坐在他身边的样子,她的心就像被狠狠刮了一刀,刺痛一点点地卷上来,钝在里面,出不去。
疼得小腹轻轻一抽。
温霓的手紧紧攥着门把,视线却最快接触到贺聿深手中厚厚的文件。
那不是文件,是婚前协议书。
也有可能是新拟的离婚协议书。
想到这里,温霓身型踉跄,差点跌倒,她指尖微微发颤,攥紧的指节一片青一片白。
贺聿深停在温霓面前,眼下透着疲倦。
他叫了温霓的名字,“温霓。”
好冷淡的嗓音。
温霓垂在身侧的手不停地发抖,酸涩顺着喉咙直冲眼眶,她的眼睛清楚地看到那一沓纸上的字。
……协议书
前面看不清,犹如深不见手的浓雾。
温霓连喘息都带着细碎的颤音,“离婚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