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抱着温霓睡了几个小时,他的睡眠正如他的心绪,不稳且焦灼。
九点,贺聿深从书房出来。
商庭桉已经在一楼等了接近两个小时,二哥向来自律,作息稳得等同于机器。
没成想,今日失算了。
霓云居的人各个口风严实。
商庭桉问了好半天,一点可用信息都没有。他一眼瞥见二哥脖子上的多处咬痕,明晃晃的,特别扎眼。
二哥穿着单薄的衬衫,似乎不屑于遮掩。
贺聿深语气不善,“你来做什么?”
商庭桉闲散地翘着二郎腿,“工作。”
“天地可鉴,我冒雪而来,只为一颗想赤诚于事业的心。”
贺聿深坐在商庭桉对面的沙发上,浑身透着冷淡,“大早上乱跑,不怕黄小姐跑了?”
商庭桉当然怕,神情慌动,尽管里里外外好几层保镖,他也怕,“怕。”
他扫向关上门的书房,“二哥,嫂子在家吗?”
贺聿深冷声,“她不在家,该在哪?”
商庭桉敏锐地感到贺聿深的怒气,结合贺聿深脖子上的作案现场,不难推断。
难的是商庭桉无法想象二哥和嫂子吵架的场景。
两人讨论完公事。
商庭桉嘴欠地指着自己的脖子,“二哥,您这脖子咋了?”
“过敏了吗?”
贺聿深冷淡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眼底揉进柔意,“很明显?”
商庭桉以为二哥没留意,“哥,您要不要先照镜子看看,岂止是明显,简直一目了然。”
贺聿深淡淡勾唇,回眸,深深地看向书房,“昨天惹你嫂子生气,她打的。”
商庭桉眼观鼻鼻观心,好半天,憋出几个字,“您被家暴了?”
他惊愕地说:“您还能被家暴?”
“坐到您这个位置,还能被家暴!”
贺聿深赶人:“再不回去,黄小姐要跑了。”
商庭桉哪壶不该提哪壶,“二哥,您最好和嫂子白头偕老,否则要是哪一天嫂子跑了,您可就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说完这话,商庭桉扭头就跑。
贺聿深脸上薄淡的柔和烟消云散,一股股无法抑制的冷漠情绪涌上来。
昨晚百般逼迫,温霓才愿意说出不离婚。
不知道今日清醒的状态下,她会不会反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