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霓低眸,那股消沉的冷转化为暖意,从手心到脚底,好像都产生了温度。
韩溪一眼看穿,“还没和好呢?”
温霓没和贺聿深怄气过,“他给我道歉了。”
“不想原谅他是不是?”
“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气白生了?”
韩溪给温霓打气加油,“晾他一天怎么了!他瞒你瞒的可不止一天,虽然说劝和不劝分,但霓霓,你和贺总太客气了,客气的都有些不像夫妻。”
“寻常夫妻哪有这么相敬如宾的。”
温霓问:“寻常夫妻怎么相处的?”
“我爸我妈反正现在还是腻歪的不得了,时不时地就得吃个醋,闹腾闹腾。”韩溪觉得讲父母太过遥远,“赵政洲和她太太哪天不黏在一起,无论去哪都成双成对的。”
“也不是一直形影不离,但最起码不能这么客气,爱和喜欢怎么能是客气呢!”
连外人也看得出她和贺聿深之间的问题。
天色昏沉得比往常更早,光线一寸寸收拢,像某种要失去的东西。
贺聿深提早到达Verve停车场。
街巷早被皑皑白雪铺满,雪花仍然慢慢飘着,于灰白的天空里徘徊。
尽管工人们正在撒盐融雪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消融的速度远远低于落下的速度。
雪下得太大了。
时针停在六。
温霓还没下来。
她的车停在早晨停放的位置。
陆林透过后视镜看到多次扫向表盘的贺总,“贺总,要不我上去看看?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贺聿深等不了了,下车,去找温霓。
下午3时,温霓、韩溪共同决定提前下班,明后两天直接改为线上办公。
大家已经收到交通管制的信息,这场大雪旷世罕见,暴雪预计将持续下到明天下午。
此时的Verve空无一人。
贺聿深扫过空无人气的Verve,淡然的神色尽数褪散,眉宇间凝满焦灼。
他立即拨给温霓,却只听到冰冷的机械声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