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下颌绷紧,眼神昏冷,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情绪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。
起伏的胸膛仿佛在吞噬疯长的情感。
陆林:“贺总。”
贺聿深的目光依然盯着温霓消失的方向。
陆林声音放低,“贺总。”
贺聿深好像刚听到,神情未敛,透着寂寥,“说。”
“我们的人已经部署好,周持愠带不走太太。”
贺聿深当然知道周持愠没能力带走温霓。
他的情绪并没因此得到缓冲。
一阵阵的疼从底部爬进身体正中央。
这一次,温霓选择了周持愠,那是不是下一次,温霓就会抛下他,继续选择周持愠。
贺聿深不敢想。
他压着疾驰而来的想法。
……
周持愠不敢耽搁时间,直接交出录音,拉到关键地。
温云峥的音色独冷而沉重,“当年之事,终究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对方似乎没听懂这个“她”指谁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温云峥得知池明桢间接害死席晴时,为时已晚。他很愤怒,与池明桢吵了多次,动了把池明桢送进去的想法。
可池明桢有几句话说得对,池温两家现在利益最大化,如若离婚,两家的资源立即分散。池家当年各方面远超于温家,温云峥刚坐稳董事位,他不甘心再有动荡。
一面是他喜欢十几年的女人。
一面是他此生的辉煌。
他在一夜间,选择了金钱利益。
“席晴”这个名字从此成为禁词。
夜深人静时,他时常梦到席晴向他索命,说是他的喜欢造成了她的死亡,说他虐待温霓,说他们温家的所有人迟早都会遭到报应,都会不得好死。
眼下,儿子忽然没由头的病了。
温云峥不信邪,却很担心儿子的安危,“我宁愿这辈子没见过她。”
“你说席q……”
温云峥冷深的眼神阻断了他的话。
他不提名字,“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,你结婚前一晚不还出来买醉吗?”
温云峥摆手,“里面如何?”
“池明桢被打了几次,老实多了。”
录音停在此处。
温霓:“没了?”
周持愠:“跟了老狐狸很久,他说话非常谨慎,轻易不吐真言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