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霓从沙发上起来,急步溜进卧房。
她的背贴着门板,压着强乱的呼吸与心跳,小心翼翼地接听。
贺聿深的呼吸声落于耳畔,像是起伏的音符,只要听一听,便能展开双臂舞动。
【霓儿,你怎么能不让我去找你?】
温霓的心忽然裂开了,翻搅的疼摇摇晃晃地转动,她问:【你要来找我吗?】
【你在英国,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国内。】
裂开的缝隙在这一刻透进光晕,滋养着碎裂的伤口。
心底的雀跃涌动着往前跑。
温霓唇角无声上扬。
贺聿深眉头不展,没听到回答,他的眼神黯淡数分,【不准我去?】
温霓小声,【我不敢。】
轻柔的声音带着未说出口的误会与气焰,贺聿深来不来找她都无法掩盖隐瞒的事实。
只是他来,事情会提早解决。
他不来,事情会推后。
贺聿深不喜欢这个敢字,可是此时此刻,他无法追究这个字带来的难捱,他只想快速解决这件事,他不想和温霓产生哪怕一丁点的隔阂。
【你可以敢。】
温霓狐疑:【嗯?】
【我会尊重你的意见。】
温霓心里本来就有气,赌气应,【那你别来了!】
听筒那边毫无预兆地安静下来。
温霓平静的心再次回到跑道上,凌乱混着缺氧的状态席卷而来。
贺聿深没说话。
温霓也没说话。
这场静默,温霓先投降。
【不说话,我挂了。】
贺聿深握紧的拳松开,【你敢!】
这几天的委屈与难过蜂窝状地冲进肺腑,温霓眼角不禁模糊,周围的一切叠影重重。
温霓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当即挂断电话。
她双手握着手机,心猛然慌动。
怕贺聿深生气,也怕他不再打过来。
温霓唇边的笑彻底凝固,她不知道这样做失不失贺太太的身份。
但她真的生气。
为了不让自己的关注点一直在手机上,温霓把手机调成静音,进入浴室冲洗。
这个澡比以往任何一次洗得都快。
温霓的头发甚至没来得及吹,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找手机。
有三个未接来电。
三条未读信息。
温霓点开信息时,眼里稀疏的光顷刻间变得骤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