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,“我没好之前,您可千万别带她回老宅,那丫头聪明得很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贺聿深同他拌嘴,“随您。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,我亲孙女不随我,难不成还能随你!”贺老爷子中气十足,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欺负我孙女,我还能站起来拿棍打你腿。”
贺聿深薄唇微勾,“您最好活到一百岁,否则,我欺负,你也看不到。”
贺老爷子嗔他,“臭小子。”
“敢欺负她,你试试。”
贺聿深喉头滚动,难涩感在嗓子口攒动,他极力掩盖攀升的汹涌情绪,“您别贪嘴,否则我给您孙女告状,您孙女要是真生气了,那些定制的甜点可就吃不着了。”
贺老爷子却笑了,争风吃醋,“少拿我孙女吓唬我,我孙女肯定站在我这头。”
贺聿深垂在膝头的手渐渐握成拳状,指腹上的青色血管虬起,蜿蜒起伏。
这样的时光不知还有多少。
贺老爷子一眼看明,“阿深,爷爷老了,终究逃不过一死。你们呢,都要放宽心,接受这一切。这样,我走的时候才会心安理得。”
胸腔内的痛凝结在那。
出不去。
贺聿深听不得这些,“爷爷。”
贺老爷子喟叹一声,“我的身体我自然最清楚,白子玲她们没说错,我熬不了多久。”
他难受地挤出笑,“我现在活一天赚一天。”
贺聿深眸色清寒,“笑得很难看。”
贺老爷子不愿聊令人悲伤的话题,他笑着掀过,“要是能听到你和莜莜的好消息,我也算是圆满了。”
贺聿深眉心轻折。
竟没法回老爷子的话。
管家敲门,递来贺老爷子的手机,“老爷子,您孙女给您视频通话。”
贺老爷子眉关紧锁,指着面色,“看不出来吧?”
贺聿深的心却在手机上,“看不出来。”
温霓都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。
贺老爷子专刺贺聿深肺管子,“也不知道你怎么惹到莜莜,人都不给你这个老公打电话。”
“我就说嘛,我孙女准站在我这头。”
贺老爷子不知道白子玲最后干的事。
贺聿深和贺年澜怕老爷子受不住,全部瞒下来了。
贺老爷子接通视频,故意打开免提,【莜莜啊,想爷爷了嘛?】
温霓软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一点一滴直击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