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见证小鱼出生到慢慢长大一点点。
齐管家哀声,“造孽啊。”
贺年澜点了一根烟,递给贺聿深。
贺聿深:“霓儿闻不得烟味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贺聿深的心向下沉了很多。
他下意识反应过来。
温霓不在家。
贺年澜掐灭烟,“你嫂子念叨着小霓,等你把人接回来,带小霓去老宅,咱们和爷爷好好吃顿饭。”
“嗯。”
贺年澜:“什么时候去英国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不知道小鱼能否挺过今晚,如果能挺得过来,便能活下来。
他也能给温霓一个交代。
他不能空手去找温霓。
贺年澜关心,“你身体调理的怎么样了?”
贺聿深淡声,“就那样。”
贺年澜催促,“早点要个孩子。”
“再说。”
“你和小霓之间该有个孩子。”
贺聿深一夜未合眼。
他回到卧室,整个房间处处透着温霓的气息,它们无孔不入地钻进肺腑,不断侵蚀感官与情绪。
贺聿深坐在床边,思念温霓的心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经历过生死的他,从不怕什么。
可眼前,他怕温霓离开。
怕温霓不要他,怕温霓不要这个家。
会不会小宝大宝没了,她就不要自己了?
贺聿深体会过抛弃。
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。
天色微微亮时,贺聿深进入书房,心底讳莫如深的情感仿佛随着破晓破晓的天色往外冒。
他站在窗前,吸了一根又一根。
浓稠的烟雾缭绕于书房,掩盖了书房内的恢弘,却唯独无法遮掩心底的思念,更无法自欺欺人地哄骗。
贺聿深手机屏幕停在一串号码上。
号码备注为“宝贝。”
他的人已到达希罗机场,并暗中护送温霓回到住所。
只是他更想自己去做这件事。
凌晨五点,霓云居灯火明亮。
这一晚,霓云居的灯没有灭过,齐管家也没睡觉。
他坐在鱼缸前守着,希望有奇迹发生。
窗外的黑暗退去,橘色朝霞漫染长空。
浴缸内一直死寂沉沉的鱼猛地轻颤身子,僵凝的鱼鳍骤然舒展开,鳃叶急促起伏,吞吐水汽。